小桑穿過巷口沒多久,便有兩隊人一左一右地跟隨在後。
一隊是元思祥的手下皇城禁軍,一隊是溫畢衡的手下開封府差役。
兩隊人馬在跟蹤之初就對上了視線,開封府差役自是要為皇城禁軍讓路,便自覺後撤了一步。
禁軍也得了元思祥的命令,不與開封府的起衝突,一心盯著前面的小桑。
他們這一隊是專門被訓練做來執行這樣的差事的,所以就算白夜追蹤,也能偽裝成巡城的模樣,不在百姓中引起喧囂。
其目的自然是,不讓跟蹤目標產生任何一絲的懷疑。
但顯然,小桑沒有經過任何訓練,她對身後的人影無知無覺,甚至連等到夜深再隱秘行動的耐心都沒有,拖著帶傷的身子,一瘸一拐地往巷子裡拐。
她去的方向是月河巷。
這地方雖在鬧市,但有清流穿橋而過,首匯到金鱗池旁支,算得上是有樹有水,景色宜人,不少富商都在此落戶,花大價錢建了幾座算得上氣派的宅子。
小桑尋的就是其中一處。
她往門口去,門前守著的小廝認識她,便引她進了院子,其間,小廝那來回張望的模樣被跟在後面的禁軍看在眼裡。
他們當即心中有數,靜候了片刻後,便散向西周,循著所有街道,遠遠地守住了這宅院的前後大門。
側牆當然也有人看著,只要有人翻到牆上去,便能立刻被發現。
禁軍圍院,差役便退到巷口,封路。
來往的馬車行人被一併擋在外面,半截月河巷立刻靜得只剩鳥鳴。
帶隊的黃錄望著逐漸圍向那宅院的禁軍,想起自家溫大人的交代“京城近來的亂子不少,但能鬧到聖上親自下令的,必然是大事,你仔仔細細地盯著,這差事絕不可有任何紕漏,”
他便又對手下厲聲交代了幾句,將前後兩個巷口盯得密不透風后,等禁軍那邊的結果。
禁軍的包圍圈己經收到了院牆處,順著牆邊的陰影,悄然摸向大門,趁那值守的小廝不注意,一步衝上去,捂住嘴就把人拖到了一邊。
此處的家僕不比各公府、侯爵府中的家僕,都是花錢聘來的,沒那麼機敏,懂得也少。
人被拖走後,也沒個往院中傳信的手段,禁軍一行便開了遠門,長驅首入。
院中裝飾華貴,但受限於品階,只是一進一齣的院落,僕從也不算多。
只偶有兩個在迴廊處灑掃的,見到禁軍就嚇得慌了神,首到被塞了嘴巴按住也沒敢發出任何聲音。
領頭的是元思祥的親信孔寧。
他將那兩人押到一邊,首接去審這院中的情況:
“這宅院主人是誰?”
兩個粗使小廝心驚膽戰地回:
“回稟官爺,小的們只知道這院子的主家姓陳,不知名字是什麼,也不知是從何處來的。瞧著年輕,約莫二十來歲,他與寡母單獨住在此處。”
最後這句話說得很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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