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祖宗規矩,但凡節慶,趙桓都應與自己的皇后同飲同眠。
可這些年來,兩人之間的齟齬越來越多,己經到了相看兩生厭的地步。
趙桓雖不至於厭棄王絡英這個髮妻,可也不想浪費時間,與她做無謂的爭吵。
王絡英實在不聰明,擺在後位上,足以讓他放心,可卻不是個會討人歡心的。
詩書雅趣,完全不及公府嫡女蕭茹元和趙雅賢。
可想到她心思還算單純,趙桓也就始終沒有動過要換後的心思。
誰想,她這唯一的優點都是假的。
趙桓於怒不可遏中,忽然想到了另一個可能。
王絡英身邊會不會藏了個居心叵測之徒,日日在她耳旁出謀劃策,這才折騰出了這一齣又一齣的禍事。
憑趙桓對王絡英的瞭解,她只是蠢了些,目光短淺了些,不至於如此貪心不足。
趙桓越想,腳下步子越快,伴隨著宮人的通報聲,他幾步便闖進了坤寧宮主殿。
此時距離早朝還有一個時辰。
天色未亮,殿中卻燭火通明。
王絡英身著常服坐在殿中,像是正在等候自己的夫君。
她眼中的血絲和眼下的烏青都顯示她今夜不曾安眠。
王將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元思祥帶走的。
趙桓沒有壓訊息。
王絡英自然是己經知曉了此事。
只是,她這副冷臉相迎、連跪拜都不做的姿態,讓本就火冒三丈的趙桓更加惱火。
他怒喝一聲:
“皇后,你身為中宮之主,一國之母,做出這副模樣,成何體統?”
此刻的王絡英看起來確實不夠體面。
她雖是在等趙桓,卻沒想到趙桓真的會來,畢竟她這位夫君上次踏足此處,還是前年辭舊迎新之事。
王將突然被帶走的訊息傳來時,王絡英隱隱覺得不安,她確實是藉著這個外戚,為她的楨兒行了些斂財之舉。
畢竟,“結黨營私”這事,處處都得花錢。
譽王有英國公府,瑞王有魯國公府,這兩個公府的錢袋子都像那深不見底的寶葫蘆。
她便是掏空自己的母家,也無法與這二人抗衡。
她也犯過傻,覺得她夫君不是個眼瞎心盲的,不至於會放任蕭、鄭二人如此禍亂朝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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