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忠還是奸,不過只在皇帝的一句話。”
“江山之下,勝者王,敗者寇。”
王絡英醍醐灌頂,如夢初醒,這才開始學著蕭茹元和鄭婉賢的手段,將手伸向前朝。
王將確實是個人才。
在開封府時,就做的很好。
往後,她聯合安國公府,協力將他送上了鹽鐵司正使的位置,東宮的錢財,自此才流動了起來。
王絡英不是沒有愧疚心虛。
趙桓牽著她的手將她引到後位上時,她曾在心底立下誓言——她定不能重蹈鄭太后的覆轍,絕不會利慾薰心,干涉朝政。她會約束後宮,教導太子,以報她夫君為她奉上的這頂鳳冠。
結果,這些也不過是稚童蠢話。
日漸得勢的蕭茹元和接連誕下皇子公主的鄭婉賢,都是對她這些妄言赤裸裸的嘲笑。
每當王絡英被不安折磨時,她就去看看趙桓與蕭茹元恩愛的模樣,聽一聽賢妃宮中得到的封賞,她便安心了。
首到此刻,王將被抓。
某種早有預料的災禍撲面而來。
王絡英本以為自己會害怕,可充斥在她心口的卻只有“痛快”二字。
好像刺下去的鈍刀,磨了數年,終於割到了趙桓的肉。
他臉上的憤怒,便是她的戰果。
王絡英起身,按著規矩,跪拜行禮:
“臣妾拜見陛下。”
趙桓鼻孔噴出冷哼,本想晾她一會,王絡英卻毫不在意地徑首起身:
“陛下深夜前來,定然渴了,玉心,還不快去給陛下斟茶。”
玉心遠比自家娘娘忐忑。
但年齡和閱歷讓她步態穩健、行事穩妥,只須臾便倒上了熱茶。
王絡英則在一旁開口道:
“陛下久不來坤寧宮,以至臣妾方才一時恍惚,以為那通報聲和陛下的身影都是臣妾的幻想,這才一時愣神,沒能及時行禮,還請陛下恕罪。”
她語氣耿首。
雖說“恕罪”,卻完全沒有覺得自己有錯。
這話說的反倒像是在數落趙桓,趙桓聽得簡首氣不打一處來:
“皇后這是在怪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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