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即,王絡英想到,那日她與趙嫻說話時,身邊只有玉心一人在侍奉。
且殿門處也有人把守。
除非她的陪嫁玉心是細作,否則這件事絕不可能傳到趙桓耳中。
且,若玉心是細作,那趙桓也不必多此一舉來問她這一句話,王將的事更不會首到今日才被揭穿。
王絡英穩下心神,順著腦海中趙嫻的身影,去回憶她這個女兒在那一日說過的話。
“憑父皇的手段,林美人恐怕只有兩個結局,一是寧死不屈一命嗚呼,二是受不住刑罰將她知道的一切全都吐乾淨後再死。林美人畢竟不是專門訓練出來的死士,所以女兒猜測,她招供的可能性更大。”
“若她招供,便不止會招這琴曲傳音的訊息是從魯國公府傳出來的,還會招‘蒼厥暗語’的這套說辭,是母后您教給她的,而父皇知曉了此事後,多半會尋個機會,來問母后緣由。到時候,無論父皇問什麼,母后只要回答這一句,定能轉憂為安,討父皇歡心。”
趙嫻說這些時,王絡英滿心厭惡。
她討厭女兒臉上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謀算中。
就連自己這個母后,也不過只是她的一顆棋子。
可楨兒被幽禁的如今,若能說句話,便能討趙桓歡心,王絡英也願意一試。
她按著回憶中趙嫻的口吻,對趙桓道:
“回稟聖上,此事是臣妾教那林美人說的,魯國公府狀似無意地將那曲調傳音的訊息送到臣妾面前,那林美人又恰到好處的主動請纓,臣妾見之,便猜測這或許是魯國公府的奸計。”
“所以,臣妾便假裝迎合,將‘曲調傳音’改成了‘蒼厥暗語’,沒有什麼旁人指點,這是便是臣妾想做的。”
這個答案也在趙桓的意料中。
他就知道皇后不可能說真話。
都跟他離心了,哪來的真話?
他厭煩的追問:
“你為何要這麼做?”
王絡英垂下眼眸:
“臣妾……臣妾想到,魯國公手中的兵權,一首是聖上的心頭大患,如今戰事暫穩,或可借潘暢之事奪了魯國公的兵權,那林美人的父親是魯國公的舊部,若她在此時招惹通敵之嫌,或可幫助聖上更加順利地奪回兵權。臣妾這麼想,便這麼做了。”
這話說完,王絡英的心便跳了起來。
兵權一事,對趙桓而言,比前朝更加嚴重。
王絡英也不能確定趙嫻是不是因為此前那一巴掌在記恨她的這個母親,故意出此計謀,要在趙桓面前陷她於不義。
但今夜的情景,王絡英也想不出別的對策,只能如此作答。
而趙桓卻怔住了。
這個答案太出乎意料的。
他皺著眉頭滿是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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