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門處審過文牒路引後,裴庾歡隨馬車緩緩駛入闊別三個月的京城。
夏桃負責駕馬,入城後便由“駕”改“牽”,引著馬車一路往“雲想容”去。
被留在京城養病的冬菽正在那裡等著她們。
數月未見的夏桃,一進廂房就撲到了她身邊,裴庾歡也擔心她身上的傷,與夏桃一起挑起冬菽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檢查。
“都過去這麼久了,再重的傷都能養好了,小姐您就放心吧。”冬菽嘆氣。
她並不習慣被圍在中間的感覺。
夏桃則道:
“你向來不是個擅長照顧自己的,旁人若是養三個月的傷,小姐自然不會擔心,但是你嘛,另當別論!”
說著,她便去扒拉冬菽的冬衣,去看內裡的傷勢。
冬菽無奈,老老實實地讓二人檢查。
確定她傷勢基本無恙,只有幾道疤痕尚未消去之後,裴庾歡才放心。
“等再養養,我去尋些祛疤的方子。”
裴庾歡見過冬菽重傷的模樣,如今又見她痊癒,心中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而對夏桃來說,她最後一次見到冬菽時,這丫頭還活蹦亂跳、渾身無恙,那些猙獰的疤痕落在她眼裡,反而象徵著冬菽受的苦,看得她紅了眼。
冬菽不怎麼會安慰人,就拉著她的手拍了拍。
裴庾歡道:
“上次之事,是我疏忽,往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們涉險了。”
但她這話,不僅沒有任何安慰的效果,反倒引得夏、冬二人自責內疚了起來。
因為她們知道,不讓她們冒險,就意味著,裴庾歡決定單打獨鬥,以身涉險。
這是她們寧肯死也不想見到的結果。
夏桃趕忙收起眼淚:
“小姐這是什麼話,當初我們西人發過誓,要做小姐的棋子,與小姐共進退。小姐不能把我們排除在之計劃外。”
冬菽也靠到裴庾歡身旁:
“下次我會更謹慎,更小心。”
夏桃湊過去,連連點頭:
“還有我,我與小豆子一起去,一定不會再出事。”
裴庾歡沒說什麼,只是一左一右拉住二人:
“我的意思是,事情發展到現在,明面上的刀槍己經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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