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離開後,陳蠻被裴庾歡和蕭芷林一左一右地扶到了床上。
她並沒有嗆水,但還是做出虛弱模樣,躺著不動了。
蕭芷林嘆氣道:
“西姐姐做什麼總要跟你過不去呢,你又不礙著她。”
裴庾歡則道:
“可憐那個婢女,得了主子的命令做事,還要為主子受這個責罰。”
蕭芷林頗有些憤憤不平:
“可事情到底是她做的,受罰也是活該。府裡有規矩,不會打殺下人,她多半會被賣出去,換個主家伺候就是了。”
蕭芷林對奴婢不甚在意,何況還是把她的好表姐推到水裡的奴婢,她只覺得那婢女活該,說了一句便不再提,只去問陳蠻:
“表姐,看你臉色怪不好的,你好些沒有?”
陳蠻的臉色其實源於內疚。
她知道這事的來龍去脈,知道蕭芷卿是被裴小姐氣到,才會指使奴婢拿她出氣,更知道自己這副病歪歪的樣子是裝的,她水性很好,也就被推的那一下嚇了一跳,落水後並沒有什麼要緊的。
又是炎炎夏日,事情本來就沒有那麼嚴重。
可一個好端端的人就因為這種事,被拖下去賣了。
陳蠻瞧著於嬤嬤命人做事時的表情,感覺那個叫福惠的婢女頗有些凶多吉少了。
她們要做的事,得犧牲這麼多人嗎?
裴庾歡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拉住了她的手:“禍兮福之所倚,說不定此番她能尋到一個更好的主家,往後不必再做違心的害人之事了。”
陳蠻覺得這句話裡有話,好像知道福惠的出路似的。
只是蕭芷林在,她也不好問,便先與蕭芷林扯閒話。
話沒說幾句,二房的嬤嬤便匆匆來尋人:
“林兒小姐,夫人有急事尋您,您快些隨奴婢回去吧。”
這句夫人指的是二房夫人魏芸。
蕭芷林聽到母親尋她,也不敢耽誤,與陳蠻二人拜別後,便匆匆走了。
蕭芷林一回自家院子,便見她母親魏芸滿臉笑意地迎出來,拉著她往回走:
“方才我正與你大伯母說話呢,就聽到外院小廝送來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你可知道這訊息是什麼?”
蕭芷林疑惑道:“父親官復原職了?”
這話讓魏芸臉上的笑容僵了半分,罵了句:“你這孩子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本事是跟誰學的?別瞎想這些沒影兒的事。”
蕭芷林便更疑惑:“那還能有什麼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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