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府前又把身上搜了一遍,把那指節大的銀塊搜去後,才將人交給了前來接人的牙婆。
福惠弓著身子求:
“方嬤嬤,方嬤嬤,看在銀子的份上,放我條生路吧。”
方嬤嬤冷哼一聲:
“豆子大的東西也有臉拿出來說,真丟我們英國公府的臉,活該讓主子賣出去!”
前來的牙婆姓王,是個年過西十的寡婦,辦事細心妥帖,很得重用。
英國公府中,無論是買賣奴婢,還是聘請短工長工,基本都由這位王婆經手。
程玉珠對她知根知底,用她用的也順手,懲治奴僕的事基本也都交給她去做。
太祖仁厚,開國之初便有寬以待下的的風氣。
至今京中眾門第依然奉行此道。
雖於律法上並沒有太過明確的規定。
但打殺奴婢多會被人非議,尤其在朝為官的,極容易被御史臺參奏。
所以遇到犯事的奴婢,程玉珠都是首接賣給王婆,要如何處理,王婆自然心中有數。
她與前來送人的方嬤嬤相互客套了一番,就收了福惠的奴契並讓人將福惠帶到了車上。
馬車迎著月色,趕在宵禁之前,回了牙行。
福惠也被帶去了守衛森嚴的側房,單獨一間,被看管了一夜。
次日清早,王婆親自來檢查了她的身體,批了個“甲”字,疊在奴籍單子上後,便讓人帶福惠下去沖洗。
福惠見縫插針地說著好話,卻沒什麼用處。
冷水從頭上衝下來時,她覺得自己像是待宰的牲口,炎炎夏日,通體冰涼。
王婆給她換了身布衣,又把她押上車,親自押著她往城外去。
出城後,車又行了半個時辰有餘,遠遠看到一戶莊戶,福惠的心涼了半截。
這樣的莊戶肯定是買不起她這樣的婢女的,她肯定是要死在這了。
福惠萬念俱灰,下車時腿都軟的站不住,哪怕是動了想要逃跑的心思,周圍圍著的壯漢,也讓她無計可施。
她只能跟著王婆,進了那間小院。
可進到院中時,福惠卻驚覺,這屋裡屋外竟是截然不同的模樣。
屋外瞧著就是個一家屋子蓋的大些的尋常農戶。
可這屋裡卻收拾得極為講究,傢俱、瓷器算不得上乘,也絕非是普通佃戶會置辦的東西。
福惠還沒反應過來,裡屋便傳來一女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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