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陸承霖自己就不是個上進的。
他的差事本來就是靠著家世蔭來的,就是個閒職,靠著鎮國公府的名號才能說上幾句話,能把嫡子安排好己經不錯了。
大哥不管他這些事,要為這些庶子尋出路,只能靠陸雲遠和陸雲野這兩個有出息的子輩了。
此前能仰仗的只有陸雲遠,陸承霖頻頻示好,好話也說了不少,但陸雲遠眼高於頂,對他這個長輩毫不尊敬,指甲蓋大的小事都不願意幫忙,時不時還會打著太極譏諷他兩句。
陸承霖氣惱,便也不再與他多言語。
沒想到,轉眼間,陸雲遠便不再是府中子輩們唯一的仰仗了。
與陸雲遠不同,陸雲野從不耍花腔,陸承霖此前因庶子們的差事,有事相求時,陸雲野總是問得很詳細,能幫忙的就會幫忙,幫不上忙的也會同他一起想辦法,分析各省官職中,哪個差事清閒,哪個差事油水多,又有哪省的長官是貪吏滑胥,能靠銀子買官。
陸雲野不僅給他出主意,還會遵守承諾,對他大哥陸承宗守口如瓶,這些事半句都不提,瞞得滴水不漏。
也正是因此,陸承霖才能偷偷辦成許多事。
所以,如今陸雲野封了侯,陸承霖笑得眉眼彎彎,莫名有種揚眉吐氣地痛快感覺,對著大哥大嫂陸承總和周慧淑舉起酒杯祝賀時,都忍不住道:
“別看雲野平日默不作聲,可論這一鳴驚人的能耐啊,可真是咱們陸家最厲害的一個。我就說這小子頗有股厚積薄發的氣勢,如今得聖上親自封侯,這榮耀可是開國以來的頭一遭啊,日後成就說不定能超過雲遠這個大哥,成為咱們鎮國公府最有出息的子輩,光宗耀祖,揚名立萬啊!二弟就在這,先恭喜大哥大嫂了!”
他說話聲音很大,子輩們的兩桌聽的清清楚楚。
他就是故意說給陸雲遠聽的,誰讓陸雲遠仗著自己是下一任鎮國公, 平日裡便目中無人不尊長輩!
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他就得故意氣氣他!
這話聽到不明情況的子輩耳中,是沒什麼的。
周慧淑的小女兒陸錦安還跟著笑:“哪有二叔這麼夸人的,大哥二哥本來就是一樣厲害。”
鄭知瑤則低頭吃了口菜,眼梢瞥著自己的夫君咬住了後槽牙。
她收回眼神,心中的猜測慢慢清晰——
或許,陸雲野不是周惠淑親生的兒子,與她的夫君也並非是一母同胞。
這樣的事她也聽過許多。
若是生母的身份太過低賤,連妾都抬不成,所生的孩子就會掛在良妾名下養大。
掛在主母名下養做嫡子的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鎮國公府瞞得這樣周密,或許是因為她公爹陸承宗想維持自己不納妾的高潔形象,又或許是陸雲野的生母身份問題太大了,陸承宗必須要透過這種方式掩人耳目。
不論是哪一個,她婆母這態度也就能解釋得通了。
只不過,鄭知瑤心中又緊跟著浮現出一個疑惑,她知道她婆母不會如面上這般賢良溫婉,陸雲野接聖旨的當日,婆母臉色冷的分明連裝都不想裝了。
婆母會讓這件事這麼順利的進行下去嗎?
鄭知瑤正琢磨著這件事,三名婢女忽然端著三個酒罈走了上來。
一桌旁邊站了一個。
:道宗承陸對地敬恭嬤嬤馮的頭領
”。咐吩爺侯候聽,來取己都婢奴釀佳的藏珍上府,爺公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