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周慧淑喜出望外的是,陸雲野今日不僅打破了自己滴酒不沾的習慣,還連著飲了數杯。
大約是這罈佳釀確實香醇誘人。
大約是他自己奸計得逞、搏得了侯爵的位置,便有些得意忘形了。
總之,他比此前要鬆懈許多。
當然,這其中也有酒蒙子陸承霖和知曉自己母親周慧淑會在今晚動手的陸雲遠的功勞。
迷藥與催情藥之流,都是後宅的陰私法子,實在有些上不得檯面,周慧淑自然不會整個計劃完全告知自己的兒子。
她只說,會藉著今日的家宴,引陸雲野醉酒,再讓貌美的婢女前去侍奉,趁他意識不夠清醒時生出些事端,汙了他的名聲,便能順手阻了他封侯的路子。
陸雲遠樂見其成,便順著陸承霖那些恭維人的話,舉著酒盅,連著勸了陸雲野好幾杯酒。
兩人雖然是明面上的兄弟,但因周慧淑從小就區別對待的十分明顯,陸雲遠從來都看不上這個半路出現的弟弟。
是以,今日陸雲遠這舉動,讓陸承宗這個父親的眼光都柔和了許多。
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能看到兩個兒子如此親近,因妻子這兩日的胡攪蠻纏而疲憊的心在這一刻也有了些許欣慰。
陸承霖和陸承瑋更是驚異。
但轉念一樣,老二單獨立府,便是徹底離了鎮國公府,往後不僅不用再分府裡的財產,仕途和名聲上能為府裡帶來的好處更是多不勝數。
陸雲遠轉變了態度很正常。
他弟弟是徹底不會再跟他相爭了。
所以,往日各懷心思的鎮國公府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融洽和諧。
推杯換盞間皆是對未來的期許與談笑。
連陸承宗這個悶葫蘆都難得地誇讚了自己的兩個兒子:
“你兄弟二人,皆能為國盡忠,為聖上分憂,是我們整個鎮國公府的榮耀。日後你們二人定要同心同德,光耀門楣。”
陸雲遠與陸雲野一同作揖,齊聲應“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男人們臉上都有了些許醉意。
陸承霖己經說話不成體統了,被自己的妻子勸著,提前回了院子。
陸承瑋與王令儀夫婦本就不那麼愛熱鬧,見二哥離席,也紛紛告辭。
剩下陸雲遠與陸雲野兩兄弟,兩人臉上都帶緋紅,一人由自己的妻子鄭知瑤攙扶著,一人由自己手下的明朗和清和扶著,在周慧淑宣了散席後,也便各自回了院子。
陸承宗這才長舒一口氣,對著自己的妻子露出了笑容:
“夫人,雲野封侯一事確實不是我的意思,聖上的疑心病近來越發重,不想提拔幾位殿下舉薦的人,這才陰差陽錯,選了唯一未得舉薦的雲野做這新侯,說來也是陰差陽錯。可雖是陰差陽錯,往後雲野開府,便要離開鎮國公府,你不會再看到他,他也能做這雲遠的左膀右臂,錦安的婚事更是可以再往上選一選,選個最好的最合適的人家,也算是歪打正著,因禍得福了。”
周慧淑聽著這話,不由得冷哼了一聲。
她這個虛偽的夫君又來裝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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