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淑道:
“是,國公爺說的是,還得多虧了國公爺十八年前未雨綢繆,得了這麼個兒子,才能為咱們鎮國公府掙得如今的榮耀。都是國公爺的功勞。”
她語氣淡淡,帶著譏諷。
陸承宗當然聽出來了,臉上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
想要說什麼,話到嘴邊,還是變成了一口長嘆:
“你何必這樣疾言厲色,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雲野日日恭敬,從不曾頂撞過你,如今都要分府了,你何必還要再刻薄呢?”
周慧淑心腸冷硬如石。
陸承宗的愧疚只持續了幾年,近來,這愧疚之中反倒生出了憤懣的埋怨。
話裡話外,好像都是她的錯。
她不該埋怨,不該生氣,不該計較。
可做錯了事的人又不是她。
她對自己這一生所有的想象所有的憧憬,都在嫁給陸承宗前與他說明白了。
她就要夫君忠誠,就要舉案齊眉,要相濡以沫,共度餘生。
如果陸承宗做不到,可以不娶她,而不是在娶她入門以後違背誓言。
她忍氣吞聲地接受了他的背叛,不代表她的讓步是理所應當的。
可陸承宗甚至己經不會再為此感到愧疚了。
無數個夜晚,周慧淑都在為自己當年的妥協而後悔,她在最有勇氣、最有理由和離的時候,選擇了妥協。
結果就是,這每一步退讓都變成了折磨她的悔恨。
真情當然不是必需品。
可她就是想要這個東西,就是不想讓自己活在這種巨大的瑕疵中。
她以為她為了遠兒可以接受,她也試著重新去敬愛自己的夫君。
可當一切都徒勞無功時,周慧淑才發現,那個在她二十多歲時所錯失的離開的機會,成了一團永遠燃燒的不甘。
用“鎮國公府”這西個大字所立起的牌坊,一刻不停地折磨著她。
陸承宗這個罪魁禍首,還在這裡裝好人。
好在這一切都要結束了。
今晚就能結束了。
眼角的余光中,周慧淑看著那個貌美的婢女端著“醒酒的湯藥”,如計劃好的那樣,隨著陸雲野的身影而去。
她退了半步,難得地對陸承宗露出了個釋然的笑容:
”。心真句句我,夜今,了會誤爺公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