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是遠兒?
怎麼會是遠兒?
遠兒怎麼會在這裡?
周慧淑瞬間心亂如麻,腦海中湧上一萬個猜測,以至於她的視線因為急切而剎那間發黑,差點絆著門前的石階摔在地上。
劉嬤嬤眼疾手快衝上去扶住,這才穩住了她踉蹌的步伐。
待到周慧淑站在屋門處,使勁眨了眨眼,仔細去看時,才確認——
她沒有看錯!
躺在血泊裡的真的是她的兒子陸雲遠!
他披頭散髮,臉色慘白,裡衣大開,從頭到腳都赤裸的露在外面,下半身更是泡在己經黏成暗紅色的血漿裡。
若不是胸膛還有微弱的呼吸,臉上血色也一如往常,周慧淑都要以為他己經去了!
而他旁邊與他一同躺著的,正是汀雪那個賤人!
她也同樣衣衫不整,只是外衣披在肩上,擋住了些許肌膚。
與沉睡的陸雲遠不同。
她臉上己經沒有了任何生機,半睜的眼睛像是看仇人一樣死死盯著地身側的陸雲遠,灰白的眼底沒有一絲光芒。
她纖細的脖子上插了一根桐釵,鮮血就順著那釵子,噴到她的臉上,噴到陸雲遠的身上,又順著兩人糾纏的身體染紅了半面地板。
她完全遵照周慧淑這個主子的吩咐,沒有任由猶豫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只是那戕害之人,從陸雲野變成了陸雲遠。
意識到這一連串的因果後,周慧淑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冒金星,幾乎要原地暈過去。
劉嬤嬤也嚇呆了,她一邊用盡全力支撐著周慧淑的身體,一邊喊婢女給陸雲遠蓋衣服,一邊對門外眾人道:
“屋中生了怪事,恐驚著各位主子,主子們還請移步主院歇息,不要進來……”
屋外的不只有他們大房的老爺,二房三房的人也都被她喊來了!
可不能讓全府在這種時候看了他們大房的熱鬧去啊!
可,事己至此,這事哪裡是她這個做奴婢的憑自己一張嘴就能攔住的。
早在周慧淑衝進屋門前,陸承霖和陸承瑋就瞥到了這裡面的駭人景象。
陸承霖第一個叫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血啊?”
陸承瑋緊跟著道:
“瞧著像是雲遠?雲遠為何會在在這屋中,屋裡好像還有一個人,這門上是誰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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