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混賬!還不趕快醒過來!看看自己做了些什麼好事!”
“啪”一聲,清脆又兇狠的耳光聲響徹整個房間。
連看熱鬧的陸承霖都嚇了一跳,湊到陸承宗身後,抻著脖子看了兩眼,就不敢再說話了。
而周慧淑則被這巴掌聲震醒了。
她一看陸承宗這個沒良心的竟然不問青紅皂白,也不管遠兒有沒有受傷,就罵罵咧咧地上前扇遠兒巴掌,火氣立刻佔據了上風。
她衝上前,拉住了陸承宗扇出的第二巴掌,一把將他推開,怒道:
“國公爺!你做什麼?遠兒什麼心性,你能不知道嗎?他哪裡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就算是吃醉了酒,也不可能如此胡來啊!他是被歹人害了啊!”
周慧淑這一句吼出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變了神色。
尤其是陸承霖,眼睛都亮了,看熱鬧的心思立刻到達了巔峰:
“大嫂這話說的確實有理,雲遠不是個色令智昏的,更不會平白無故對這府宅中的無辜婢女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畜生事,定然是有人暗害他……這人是誰呢?”
知曉周慧淑謀劃的劉嬤嬤更是著急,她拉著周慧淑,急切地道:
“夫人,要先傳府醫,先傳府醫,世子爺身上沾了血,不知道有沒有受傷啊!”
周慧淑聞言,這才恍然回神,她昨夜派汀雪去陷害陸雲野時,確實交代過她,定要趁著那個野種昏迷不醒,手起刀落,讓他落下此生不可再封侯的殘疾。
婢女己經衝過來給陸雲遠蓋上了衣服,而他下半身那片殷紅血跡依然透過衣服滲了出來。
周慧淑打了個寒顫。
她推開因羞恥而盛怒的陸承宗,上前一把扶起了昏厥的陸雲遠,這才發覺他的氣息微弱又凌亂,額頭也滿是密密麻麻的汗珠,顯然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他不是因迷藥藥勁兒未過而昏迷的!
他是疼暈的!
周慧淑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尖銳:
“傳府醫,快傳府醫!”
婢女自屋門飛奔而出。
與被棠枝扶著走進來的鄭知瑤擦肩而過。
除了站在門外不願進來的二嬸三嬸出言阻攔了幾句外,沒人在意此刻的她。
血腥的味道刺激著她的胃反反覆覆地抽痛。
府醫在清晨時剛叮囑過,她剛懷胎兩月,胎象尚且不穩,聞不得刺激的氣味,見不得血腥的東西。
棠枝一首在低聲勸阻:
“小姐,咱們別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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