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從未有過的設想。
是陸雲野動的手?
鄭知瑤想到陸雲野那張沉穩的臉,想到他即將繼承的侯爵之位,以及聖上那捲滿是讚美與欣賞之詞的聖旨,便起身下了床。
“取件衣服來給我披上,要水青色的那件。”
竹煙去取衣服,棠枝則勸:
“小姐,您剛喝了藥,身子還不穩妥,還是躺著休養比較好……”
“哪有那麼嬌弱。”
鄭知瑤將手放到她的手上,走到銅鏡前,簡單地修正了一下發絲,便披了衣服,徑首往陸雲遠的院中去:
“世子身上也帶了血,有沒有傷到、傷得厲不厲害也未可知。且,既然院外圍著,打探不出訊息,咱們就親自去看看,看看究竟是誰害了誰,昨夜又到底發生了什麼古怪事情。”
做奴婢的自然不能忤逆主子,棠枝和竹煙只好跟在後面,隨著鄭知瑤去了。
到院門前時,她剛好遇見被婢女引著前來的陸雲野。
陸雲野昨夜喝了不少酒,今日臉上十分難得地帶了分惺忪睡意。
他身著神色常服,像是聽說了昨夜發生的事,又不知曉細節,步子都走的比平時快,見到她,便躬身作揖,道了句:“見過長嫂。”
鄭知瑤也回:“見過二弟。”
陸雲野便又立刻往院中去,邊走邊詢問鄭知瑤:
“聽聞昨夜大哥吃醉了酒,出了事,鬧得父親與母親都守到這院中來了,大嫂可知道是出了什麼事?要不要緊?”
他平時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話也很少。
以至於這兩句有幾分情真意切的急切。
鄭知瑤聽著其中的關切,想到公爹婆母二人對他是背後弄禍之人的揣測,不由得覺得有些可笑。
她更不知道清晨那種混亂的情況該如何描述,只能回:“是出了些事,出了什麼事我也不知曉,這才匆匆趕來,看看情況。”
陸雲野更疑惑:“昨夜見長嫂隨大哥一同離席,大哥沒有歇在長嫂院中嗎?”
鄭知瑤沒想到陸雲野注意到了這件事,也被他問的這句話勾起了昨夜那些惹人生厭的回憶。
陸雲遠醉醺醺地念著“阿蠻”二字的模樣闖進腦海時,鄭知瑤略微皺了下眉:
“走到半路世子爺不舒服,便由銅川和成渝扶著,去了書房歇息。”
“原來如此。”陸雲野點了點頭,沒再問什麼。
兩人一起穿過院子,走到屋門前,陸雲野讓了一步,讓鄭知瑤先進去了。
鄭知瑤跨進房門時,率先看到的是周慧淑冷然盯過來的眼神,注意到來人是她後,那眼神立刻變成了略有一絲驚慌的驚訝。
儘管面對著她,周慧淑迅速恢復成了往日那種寬厚神色,鄭知瑤還是透過這個眼神,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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