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野這話說得很在理。
鄭知瑤便腳步不停地靠到了周慧淑身邊,對著陸承宗和周慧淑一拜,懇切地開口:
“如二弟所說,方才那廂房中的情景實在是嚇人,兒媳只要閉上眼睛,腦海中便全是雲遠的慘白的臉,若不能知曉他此刻的安危,便實在難以安心,還望公爹婆母讓知瑤入屋中一見。雲遠可安好?”
這話聽得陸承宗臉色一變,苦惱又難受得皺起了眉頭,不知該如何張嘴。
要如何與剛有喜的兒媳說明雲遠此刻的情況?
周慧淑則氣的肺都要炸了。
她能確定,昨夜的事就是陸雲野設計的。
是他親手將她的遠兒害成了現在這種慘狀。
他卻還在這幸災樂禍,故意引知瑤去見證自己夫君的狼狽姿態,簡首是壞的流油。
只是,在鄭知瑤面前,周慧淑不好發洩自己的怒氣,她只能擺出往常那副寬厚的模樣,拉住鄭知瑤的手道:
“知瑤,遠兒沒事,只是吃醉了酒,被奸人害了。如今正在裡面歇著沒有醒,你要是心中掛念,便讓劉嬤嬤陪你一同進去看看。”
劉嬤嬤聞言,上前恭敬地扶起鄭知瑤的手:
“少夫人,您請。”
府醫都是簽了生死狀的忠僕,關於陸雲遠的身體情況,半個字都不會透露出去。
有劉嬤嬤陪著,外面又有他們這些長輩在等著,鄭知瑤也不會掀開去檢視遠兒的傷勢。
剛好知瑤懷了,不能行房事。
等這茬過去,雲遠身體的事便可瞞的滴水不漏,權當沒有發生過。
只要知瑤誕下嫡子,一切就還能補救。
鄭知瑤雖然隱隱覺得公爹的表情有些奇怪,婆母的字字句句也不是那麼敞亮。
是陸雲遠斷胳膊斷腿殘廢了?以後仕途無望了?
鄭知瑤便由著劉嬤嬤扶著進了裡屋,見到臉色慘白昏睡不醒的陸雲遠後,她先一步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
鼻息雖然平穩,但有些重,細看額頭處有細密的冷汗,指尖碰到他臉頰時,還能感覺到他似是有些發熱,摸著有些燙。
除此之外,屋中的還瀰漫著傷藥的味道。
縱然陸雲遠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鄭知瑤也能確定,陸雲遠受傷了,或許還傷得不輕。
她又想到了那根晃動的銅釵以及大片的血跡。
那個婢女在自盡前,傷了陸雲遠,傷到了哪裡?
鄭知瑤掉了兩滴眼淚,轉向劉嬤嬤:
“嬤嬤,夫君傷在了哪裡,臉色怎麼會這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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