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淑的手指頓住,難看的表情僵硬在臉上。
陸承宗更是愕然到幾乎失神,以至於幹張著嘴巴,半天沒能發出聲音。
雲野向來是聽話的,穩重的,對父母尊長敬重有加的!
過去十三年,周慧淑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動了那麼多次不講道理的家法,他從沒反抗過一次,甚至連頂嘴都不曾有過!
他怎麼會變成今日這種樣子?
他怎麼會變成今日這種樣子!
陸承宗愕然又痛心,他起身喊了句“雲野”,陸雲野立刻後撤一步,低下了頭。
他養了十三年的兒子在這一刻竟然如同仇人一般,與他夫妻二人如此涇渭分明。
還用這些話威脅他們!
但痛心之餘,陸承宗又想到了今日他默許周慧淑做這些事的目的,他就是想讓她好好看看雲野如今的本事,好好看看這鎮國公府如今的形式。
他們沒有必要將雲野變成仇敵啊!
只是陸承宗沒想到,陸雲野居然什麼都知道,無論是周慧淑安排在他身邊的眼線,還是昨夜那出慘劇背後的真相。
他的長子陸雲遠此刻還躺在屋中昏迷不醒。
他的次子陸雲野卻在這裡,宛如仇人般用過去的種種威脅他們。
陸承宗怎麼也想不明白,昨夜還欣欣向榮、全家和睦的鎮國公府,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陸雲野不應他的聲,只重複地問了句:
“父親,你要如何?”
陸承宗知道,雲野在逼他做選擇。
要麼就選周慧淑,繼續由著周慧淑串通他院中的奴僕,將昨夜的事攀誣到他身上。
要麼就選他,公正且迅速地了結這件事。
陸承宗毫不懷疑,如果他選了前者,真的由著周慧淑繼續胡來,陸雲野一定會將過去幾年間收集的細作證據遞到御史臺。
他己經封了侯,分了府。
便是與他們大房分了家。
鎮國公府如何都不會與他相關了!
甚至還會因為這件事,加深聖上對鎮國公府的猜忌,連累與他們聯姻的魯國公府,乃至影響瑞王的奪嫡大業。
畢竟往自己親兒子身邊安排日日傳信的細作這種事,一旦傳出去,誰也不會相信這是後宅的家事。
若是被扣上打探軍情的帽子,那可不是罰幾個家僕就能了結的!
陸承宗疲憊又心痛地嘆了口氣,還是將眼神轉向了跪在地上的成渝與仍在昏迷的銅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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