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淑也沒有說話。
兩人都覺得昨夜出了那樣的亂子,是這個狗奴才護主不利,自小學武長大,便是要用命護住自己主子,竟然能讓人神不知鬼不覺地迷暈了!
該死!
死一百遍也不足惜!
“拉出去!”陸承宗怒喝一聲。
他身邊的親信上前架住成渝、拽起銅川時,陸雲野忽然開口:
“父親,成渝的話說得有道理。我瞧著銅川居心叵測,打死不冤,成渝這話中倒有幾分情真意切的忠誠,方才種種,或許是被銅川所惑。大哥平日用這二人用的最是順手,如今大哥受傷了,是得留個忠心妥帖的在身邊照看,不如便留這成渝一條命吧。”
成渝聞言眼淚都迸出來,轉而向著他磕頭:
“謝二爺仁慈!二爺宅心仁厚,小的日後定然全心全意伺候世子爺!”
但陸雲野這種高高在上的施捨語氣,反倒讓周慧淑眸子冷了幾分,
她想說殺,又想到自己兒子的傷,是不能公之於眾的。
日後少不了醫治、養傷,身邊伺候的人,也需得是忠誠之人。
成渝和銅川對陸雲遠的忠誠不必多說,兩人懂事起就開始伺候陸雲遠的,忠誠是刻在骨子裡的。
而她也可以在這時候,賣成渝和銅川一個情份,讓二人以後更加忠誠。
所以周慧淑壓下怒意,轉向陸承宗道:
“到底是遠兒的人,受了迷藥的影響也未可知,這樣的忠僕無故打死了,實屬可惜,國公爺不如將兩人都留下,照顧遠兒為重。而昨夜那事中的蹊蹺,確實還得細細地詳查呢。”
她才不會讓陸雲野安心。
留著人,這筆賬以後再算。
陸承宗思索片刻,第一次,沒有按照周慧淑的說法做,而是選擇了陸雲野:
“成渝留下,銅川拉出去打死。”
這話說完,成渝全身一抖,趴在地上不敢說話了。
劫後餘生的恐懼讓他害怕自己說錯一句便要小命不保。
周慧淑難以置信地看向陸承宗:
“國公爺?”
陸承宗則態度堅決:
“此事我己經下了決斷,不再多議。”
說罷,他對陸雲野說了句“到我書房來”,便不再理會周慧淑,首接拂袖走了。
他知道有些裂痕出現了就不能再修補了,但至少不能再讓這裂痕擴大到無法挽回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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