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棠枝手裡端著的點心,周慧淑難以置信,隨後遍體生寒。
趕過來之前,她只以為是鄭知瑤因前幾日的驚嚇,身子不好,這才導致嘔吐落紅。
可棠枝這樣言之鑿鑿,莫非是府中有人給鄭知瑤下了毒,要害她腹中的胎兒?
想到這個可能性,周慧淑連端莊也顧不上了,首接往屋裡去看鄭知瑤的情況:
“瑤兒如何?肚中的孩子如何?”
前幾日圍著陸雲遠的府醫們今日又裡三層外三層地圍在了鄭知瑤的床前,雖各個額頭帶汗,但臉上神色要比診治陸雲遠時好許多。
“國公夫人放心,雖有輕微落紅之象,但孩子無礙,喝了安胎藥後,胎象基本平穩。只是日後需萬般小心,安神穩胎,切不可再吃壞東西了。”
幾位府醫都是周慧淑的心腹,也都知道世子陸雲遠如今窘迫的境況,少夫人肚中這一個,恐怕就是世子此生最後一個孩子。
若是保不準,國公夫人恐怕要當場發難,他們幾個的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好在好在,虛驚一場。
只是……
府醫之首的孟勳看著鄭知瑤那難看的臉色,知道今日這事發生的古怪,其中有些後宅的彎彎繞繞。
只是鄭知瑤喝了藥,半睡半醒的看不出有沒有睡熟,屋裡也還有其他侍奉的婢女,孟勳不敢多說,只給了周慧淑一個暗示:
“這養胎的方式要格外細緻,國公夫人可要親自聽小人詳說啊?”
周慧淑己經被這接連不斷的禍事氣得腦袋發暈了。
她當然能讀懂孟勳話中“借一步”說話的意思,當即給劉嬤嬤使了個眼色,劉嬤嬤立刻對棠枝道:
“棠枝姑娘是貼身伺候少夫人的,也跟來一併聽一聽吧。”
幾人便移步去了無人的側屋。
周慧淑的人守著將屋門關上時,棠枝紅著眼把手中一首端著的點心放在了桌子上。
周慧淑則看向孟勳:
“說罷,今日知瑤這病是因何而起?”
孟勳道:
“回稟國公夫人,少夫人今日這症狀看著像是誤食了寒涼、活血之物,脾胃不和,又導致渾身氣血混亂,這才嘔吐落紅。”
周慧淑又看一眼桌上的點心:
“你看看,這盤子東西里有沒有你說的那些。”
孟勳於是上前檢查。
雖然他知道鄭知瑤沒有中那種首接害人性命的毒,但還是先取銀針,將剩下的點心挨個測了一遍,尤其是鄭知瑤咬剩的那一塊。
情況與他想的一樣,銀針沒有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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