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臉上還疼嗎?”
趙嫻大約是被盯得有些不自在,還是用帕子把臉擋上了:
“不疼,腫得厲害些而己,實際上一點兒也不疼……”
“騙人”,趙禎打斷她:“不疼為什麼還把眼睛哭腫了。我府上有藥,我讓人去取。”
趙嫻趕忙打斷他:“可別,要是鬧得你府上奴僕都知道了,我以後就沒臉來了。”
趙禎笑道:“你給了元思祥那狗奴才什麼好處,還能讓他日日都放你進來?”
趙嫻看他一眼:“父皇又不可能一首關著你。”
“無詔不得出。”趙禎後仰著靠在椅背上:“誰知道這次又是多久呢。”
趙嫻頓了頓,也擰起眉頭:“我會想辦法。”
她性子嫻靜內斂,難得露出這種凝重表情,尤其雙眼帶淚,紅腫的像只兔子,趙禎看著她,知道自己這個姐姐是真的在為自己操心,被父親傷透了的心有了些許回溫。
他道:“還是等等再想辦法吧,父皇的心思難測,說不好便是想借這件事,再炸一炸朝中、地方那些拜在我門下的官員。你若是這時,心急生亂,觸了父皇黴頭,興許明日連你這公主府都被元思祥帶人圍了,到時候怕是天下百姓都要看咱們姐弟兩個笑話了。”
趙嫻失笑:“我與你說正經的,你還有心打趣。”
略微鬆緩了情緒的趙禎正色道:“正經的不能再正經了。”
“可若救不出你,元思祥不圍我的院子,母后也要圍,左右都是如此,不如搏一搏。”
趙嫻這句,讓趙禎鬆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母后這是做什麼,與其逼你,何不去討父皇歡心,好過你我都跟著受牽連。”
趙禎雖然嘴上不曾說,但他心中不是沒有怨過,若母親有蕭貴妃那樣的美貌,或者有賢妃那樣的溫婉性子,能籠絡住父皇的心,他們姐弟二人便不會走的這麼艱難。
便是前幾年,母后與父皇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吵之後,前朝後宮的聲勢才漸漸偏向譽王。
瑞王也有太后在後面助力。
他便只有一個為他籌謀的長姐了。
母后還要這樣。
趙禎有些生氣。
趙嫻皺起眉頭:“瞧你這脾氣,跟六月的天一樣,說變就變,我也不過是順著你打趣兩句罷了,母后能做什麼呢,左右不過一句氣話,還是因為擔心你。你要說這個,若被母后知曉,可是要傷了她的心。”
趙禎收聲:“以後不說了。”
頓了頓他又道:“但前面的話,我是認真的。上次關了三個月,這次的時間怕是隻會長不會短,你若要向母后覆命,不如想法子,安撫一下那幫朝臣,別在這時候,讓人利用,弄巧成拙才是。”
趙嫻聞言,不說話了,只安靜地看著他。
她當然知道當務之急要先做什麼。
既然沒有廢太子,父皇此舉就別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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