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你信對了。”
裴庾歡看穿她心中所想,按住她的肩膀,安撫住她因為這一連串突如其來的資訊而躁動的慌亂:
“你把資訊從柳香香口中撬了出來,又悄無聲息地告訴了我,己經做的很好了。柳香香會遭遇今日之事,也並非是被你牽扯,我查過她的身份,她是常州前知州柳明義的女兒,柳明義的罷免案問題很大,我本也想加以利用,沒想到被對方搶先了一步,既然如此,我們便將計就計,反將一軍。”
裴庾歡思索著,看向陳蠻:
“既然柳香香能隔空向你傳信,你也能向她傳信吧?”
“我能。”陳蠻毫不猶豫地回:“只要給我琵琶。”
“好”,裴庾歡拉著她的手起身:“我帶你去尋琵琶,你務必要將我說的話,一字不差地告訴柳香香,今日之勝負,便全靠你這一曲了。”
……
兩人回到席位時,蕭芷林好像有點琢磨過勁兒來了,眼睛看了看高座上的陸雲野與韓嘉寧,又看了看心事重重的陳蠻,小小聲勸道:
“表姐,何必憂愁,天下好兒郎多的是。”
陳蠻現在很需要這種誤會,她也不強顏歡笑了,坦誠地嘆氣道:
“五妹妹的勸告,我會記在心裡的。”
前面的蕭芷卿雖然沒有聽到蕭芷林的話,但因陳蠻的嘆息豎起了耳朵。
蕭芷蘭聽不懂也看不明白,又怕再捱罵,只給陳蠻遞點心,不敢多說了。
裴庾歡卻在這時候,音調半高不高地開口道:
“反正也機會難得,正巧樂師這一曲了了,我與你一同去尋個琵琶,彈奏一曲,散了這心中愁緒。”
蕭芷卿耳朵豎的更高了。
蕭芷林很是意外:“表姐會彈琵琶?”
“會點皮毛……”陳蠻小小謙虛。
裴庾歡立刻補充:“蘇小姐琵琶技藝了得,我有幸聽過,如聞仙樂,別說是方才這些樂師時,怕是全天下沒人比得過。”
蕭芷卿則在這一刻“噌”一下站了起來,笑著回首道:
“表姐,說來倒是巧,這琵琶曲譜,我也略通皮毛,不如我與表姐一同取琵琶彈奏一曲,為陸侯獻禮?”
她這話不是詢問,而是命令。
說完後,便再不管陳蠻,首接提著裙襬,施施然地走到了宴席中央。
陳蠻一看,蕭芷卿誠不我欺,果然容易上鉤,便在裴庾歡的注視下,提著裙子跟了上去。
察覺到兩人的動作,宴席上的交談聲停了下來,西方的目光皆匯聚在中間兩人身上。
蕭芷卿衝高座上的幾位殿下略一行禮,開口道:
“譽王殿下,瑞王殿下,公主殿下,太子妃殿下,陸侯,方才琴師一曲,引人心馳,芷卿不才,想與家中表姐一同,為陸侯獻上一曲琵琶曲,慶賀陸侯開府盛宴,不知諸位殿下可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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