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香香跪在地上沒動,整個廂房前院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除了瑞王的那句隨口打趣外,再沒一個人開口。
所有侍衛和差役都跟溫畢衡一樣,恨不得今日沒帶耳朵,也恨不得當場下跪表忠心,說自己什麼也沒聽到。
可惜他們就是聽到了。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陸雲野,包括許知言,也包括蕭彥昭,全都聽到了柳香香這句“指證”。
瑞王讓一個樂師,潛伏到聖上新封的定遠侯府中,刺殺自己的哥哥譽王。
這種兄弟鬩牆的醜事,侍衛和差役打心底裡害怕自己被滅口。
溫畢衡也不敢說話,斥罵柳香香是站隊瑞王,繼續審問是站隊譽王。
兩位殿下就在這虎視眈眈地盯著呢,這隊伍他可不敢亂站,只能去看譽王與瑞王的反應。
在這樣無聲的僵持中。
趙尋抬起眼梢,看向身側小了他一歲的弟弟趙琰:
“哦?六弟想殺我?”
趙琰像是聽到笑話,挑著眼梢笑出聲:
“這真是今年聽到的最有趣的笑話。”
趙尋也笑道:
“可我瞧著這女人,才思敏捷,前因後果都講得清清楚楚,不像是瘋了在扯胡話呀?”
趙琰神色沒什麼變化,用他那副一貫的輕鬆姿態,反問道:
“這樣說,五哥是覺得弟弟我想殺你?”
“你想嗎?”趙尋眯起眼梢。
兄弟二人對視了片刻,忽得一起笑出了聲:
“哈哈哈,五哥你不要開玩笑了,你瞧,溫大人臉都白了,怕是要把你的玩笑當真了。”
趙尋也笑著移開眼神:
“確實是很久沒有聽過這樣的笑話了。”
他看向柳香香,聲音變冷:
“攀誣皇子,是殺頭的死罪,說,是誰指使你來這搬弄是非,離間我兄弟二人的感情的?”
趙尋率先開口斥問,溫畢衡也就心中有數了,他當即下令:
“來人,把這妖言惑眾、胡言亂語的刺客給我綁起來!”
左右差役立刻上前,取出麻繩將柳香香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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