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穿過庭院,衝到宮門處,果然看到,昨夜送他歸家的元思祥正帶著禁軍守在東宮門口。
那副嚴防死守的模樣,與兩年前,父皇罰他禁足東宮、靜思己過時一模一樣。
父皇竟然,又把他關起來了?
可是,為何?!
上次,他犯了不知天高地厚的錯,他認錯也認罰。
可這次是為什麼?
他謹慎得不能再謹慎,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風塵僕僕,日夜奔襲,每一步都按著父皇的命令,親自為他尋回了那捲遺落在外的遺詔。
他是有功勞的!
昨日在宮中,父皇親口誇讚了他。
父皇也說他路途辛苦,分明是肯定了他的功勞。
為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元思祥!孤犯了什麼錯,父皇為何讓你來封我的府門?”
趙禎看著元思祥怒聲問道,他己經無心顧及太子的體面了。
既然是元思祥帶人封的門,就意味著這閹人昨夜送他回宮時就領了這個命令。
他要親自盯著他回宮,再讓禁軍圍了東宮,以此確保能萬無一失地將他關在自家的宮院中。
可趙禎不想做個糊塗鬼,他死也要死的明白!
“太子殿下,陛下擔心您奔波勞累,這才命奴才來幫您看顧宮門,讓您在宮中好好修養歇息,切勿被京中的雜事煩擾。太子殿下您定要體會陛下的一片苦心啊。”
元思祥恭敬作揖,舉手投足都帶著下人的謙恭。
可這話卻說的噁心。
趙禎聽得越發氣惱,卻因這話說得太漂亮,讓他無從反駁也無從追問,任何一句反駁,都可能會變成忤逆父皇的罪言,讓他的處境愈發艱難。
趙禎轉而道:
“孤要進宮拜見母后,昨夜匆忙,元公公也知曉,孤還不曾去母后宮中拜見。”
“太子殿下,這是陛下的意思,小人無能為力,還請殿下回去歇息吧。”
元思祥仍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態度。
趙禎的心徹底涼了。
他連著退了兩步,心底湧上一陣陣的自嘲與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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