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錄不想問。
但不問不行。
他轉向裴庾歡,謹慎地開口:
“裴小姐,這件事,你又要作何解釋?”
裴庾歡的眼神還停在福欣身上,眼底有一絲玩味,唇角帶著些許好笑:
“那日,我確實是瞧你唉聲嘆氣愁眉苦臉,一時心軟,便停下勸慰了你幾句,可我只是教你去西市找個首飾鋪子打個假鐲子糊弄蕭西小姐,可沒有後面這一齣,當時我的婢女冬菽也在,我有沒有讓你去做這些事,冬菽可以作證。”
蕭芷卿看向黃錄:
“黃大人,貼身婢女這樣親厚的關係定然是同夥,供詞不可信。”
同時,她心道,都說“十商九奸”果然沒錯,這裴庾歡竟然想忽悠福欣弄個假鐲子來糊弄她,實在奸詐!
黃錄也知道這個道理,可這件事審到這裡,實在是有好幾個矛盾的地方,讓人想不明白。
陳家三人跟這英國公府到底有什麼關係?
他們來尋的那個女兒究竟存不存在?在不在這府中?
以及,若所有人說的都是真的,那這位裴小姐跟這陳家三人又有什麼關係?
難不成這位裴小姐就是陳家三人來尋的那個陳饅?
黃錄嘆了口氣,轉向陳家三人:
“要不,你們仔細瞧瞧,這位裴小姐與你們賣掉的那個阿饅姑娘,有沒有相似之處啊?”
黃錄的語氣有些有氣無力。
裴庾歡也配合地仰起臉,轉向陳家三人。
陳老西和陳發都愣了下,伸長脖子仔細看。
吳阿妹一下就皺了眉,她家阿饅軟得跟個包子似的,揉扁搓圓沒一句怨言,這位小姐卻凌厲得像尊羅剎。
若說方才那位蘇小姐還有幾分相似,這位裴小姐那根本是門兒都沒有!
連說話不過腦子的陳發都在裴庾歡半眯著眼梢的審視下害怕地退了兩步,陳老西和吳阿妹就更不用說了,他們很快便回答道:
“回大人的話,這位小姐與阿饅沒有一點相似之處,她應當……不是我們的女兒。”
黃錄於是又轉向福欣:
“你當真沒有旁的隱情?若蓄意隱瞞,日後查出來,可是罪加一等的。”
福欣沒有動,咬著牙堅持:
“是,奴婢所言非虛,每個字都是真的。若有假話,天打五雷轟。”
福緣聽著這話,心裡“咯噔”又“咯噔”,憑她對自家小姐的瞭解,這件事多半是自家小姐搞出來的,而且表小姐與裴小姐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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