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嫻與趙禎的這次隱秘會面,並沒有瞞過皇后的耳目。
約莫一個時辰後,訊息就被送到了坤寧宮。
趙嫻能在被訓斥後立刻找到機會潛入東宮安撫禎兒,這個舉動,消解了王絡英心中些許怒氣,只是她多少有些懷疑:
“東宮外面的禁軍是元公公的人,元公公是聖上的親信,他辦事向來縝密,怎麼能讓趙嫻找到空子進了東宮?”
縱然王絡英知道自己這個女兒有些聰慧在身上,可也不信她有收買皇帝親信的本事。
玉嬤嬤道:“興許是聖上的意思,聖上幽禁太子殿下之舉,或許有其他的意圖,又不忍傷了與娘娘您之間的年少情誼,所以在元公公那留了個口子,放公主殿下進去探望。”
這話是僕從安撫主子的話,王絡英當然不會信,若趙桓真的有心,前朝後宮的局勢就不會變成如今這種樣子。
“還是讓人去查一下,這元思祥與趙嫻之間有沒有舊交,平日是否有往來。趙嫻並不是個安生的孩子,保不準藏著旁的心思,咱們還是得留心,別讓她闖下大禍。”
玉嬤嬤應“是”,將這事記在心上。
這時,提早被王絡英派出去打探皇帝行蹤的婢女回來稟報:
“皇后娘娘,聖上下了早朝後,在議事殿留許相說了會話,便往興華宮去了。”
興華宮,蕭茹元的寢殿。
王絡英聽著,濁氣湧上心頭,當即打消了拿些柔情小意姿態去向趙桓為太子求情的想法。
幽禁了她的兒子,轉頭便去找蕭茹元那個賤人,說不定這事就是蕭茹元在枕邊吹耳旁風,攛掇著趙桓做的。
如今,趙桓正眼巴巴地在向他的心頭愛邀功呢。
就算是為了兒子,王絡英也不想受這個屈辱。
“且等兩日吧。”她揉著脹痛的太陽穴,徑首回了內殿。
趙嫻知道,就算抬轎子的嘴巴嚴,可從宮門到東宮這一段路,盯著她的眼睛無數。她是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的,所以,她見過趙禎的事一定會被傳出去。
但趙嫻依然沒有要主動將此事告知許知言的意思。
尤其是她手中的《百官冊錄》,她不會告訴任何人。
無論許知言是首接詢問她,還是偷偷監視她,她都有方法應對。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譽王和瑞王這兩個看戲的拉下水。
公主府的訊息是在許知言的眼皮子底下被送出來的。
方法很簡單,去京中有名的綺羅軒為公主殿下取早前定下的衣服。
趙嫻雖然不受寵,但好歹是個公主,眼看再有一月便要到中秋,首飾衣服都是得早早定下,提前送到公主府,供她試了,妥帖的留下,不妥帖地便再讓鋪子改。
綺羅軒的做工手藝是京中獨一份的。
趙嫻喜歡,也在情理之中。
許知言偶爾過問兩句,也是打聽趙嫻最近喜歡的顏色樣式,並未在這件事上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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