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蕭芷卿不在意他們謊話說的真不真切,話說到這,她也跟著驚訝:
“真的?真是五日前?”
“是的”,陳發磕頭:“回小姐的話,就是五日前,我記得清清楚楚。”
春梨蹙眉:
“一派胡言,我今日才第一次見你們,什麼時候去給你們送東西了?那你說說,我那日穿著什麼衣服?戴著什麼髮釵?”
陳發被問的語塞。
吳二孃則轉了下眼珠,首接道:“姑娘啊,您那日來連臉上都遮著布子,衣裙肯定也是提前換過的,這事於您而言不過是替您家小姐辦的一趟差事,於我們而言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啊,您就莫要抵賴了,把您那日做的事與這位官爺一一說清楚吧!”
“你、你怎麼平白無故血口噴人!”
“若是春梨,確實對錶姐庫房的東西,瞭如指掌,否則就憑這三個人,怎麼可能能把手伸到府裡的庫房去呢?”
蕭芷卿冷著眼梢,掃向春梨:
“若是旁的內鬼,定然不會只拿表姐的東西,春梨敢這樣做,想必是心中料定自己不會因為這事受責罰,畢竟春梨是唯一一個從常州老家跟來京城的婢女,與表姐的親厚程度遠非他人能及。所以,春梨,這事真的是你做的?”
蕭芷卿冷言冷語,分析得句句在理,一時之間,連蕭芷林都被她唬住了,看著春梨的眼神變得愕然又費解。
“春梨怎麼會做這種事?肯定不是春梨……”
蕭芷林的呢喃,被趙尋打斷。
他看向庫房總管:“五日前的幾日,這婢女有沒有進出過庫房?應當是有記錄的吧。”
總管立刻取出另一本冊子:
“回譽王殿下的話,有記錄,按府上的規矩,所有人在進出庫房時都要做兩次記錄,進時記一次,出時再記一次,時間、目的、取了什麼東西,冊子上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邊回話,邊按著日期往前翻找,果然,在七日前,找到了春梨進出庫房的記錄。
“春梨姑娘那一日是在庫房中待了半個時辰,說是來為表小姐選中秋宴的配飾的……”
春梨急道:
“我那日確實是按我家小姐的命令,去庫房為她尋一套頭面的,走的時候也確實只帶了那套頭面,出庫房的時候好好地登記過了,你可不要空口白牙的汙衊我!”
總管聞言,趕緊低下頭:
“春梨姑娘是表小姐從常州帶來的貼身婢女,本不是我們英國公府的奴婢,小人自然不敢按著府裡的規矩去檢查春梨姑娘的衣袖口袋。這些丟了東西放在木匣裡,雖然大大小小的,瞧著有許多,可若是一併攏到一起,綁在布袋子裡,那就很難瞧見了……”
說罷,他當即衝程玉珠跪下請罪:
“是小人一時疏忽,沒有約束好下面做事的人,沒能看管好庫房存放的東西,還請大夫人降罪!”
總管心裡門清,無論今日這事結果如何,他盯著的庫房裡丟了東西,這責任總歸是要算到他頭上。
若是尋不到內鬼,說不定這內鬼的屎盆子就要扣到他頭上!
這可不是輕飄飄一句“責罰”就能揭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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