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芷卿聞言,心道蘇玥欽果然是個愛裝的,平日裡裝得一臉和善,好像與這些下人關係多麼好似的,結果遇到事了,還不是與大家一樣,根本就沒有那麼信任。
反倒自己亂了陣腳,在這落人口實。
蕭芷卿眯起眼眸,等著看蘇玥欽主僕窩裡斗的好戲。
春梨聽到自己小姐質問,立刻跪著辯解:
“小姐,奴婢就是去為您買糕點了,旁的、旁的什麼也沒做……”
她慌亂的語氣頗有些欲蓋彌彰之意。
連蕭芷林都聽出不對勁來了,更是瞞不過程玉珠的耳朵。
程玉珠看了眼執筆記錄的判官,又看了眼立在一旁豎著耳朵聽著的黃錄,略微思忖,開口道:
“玥欽,這個丫鬟本不是英國公府的奴婢,也不曾學過府中的規矩,只因是你從老家帶來的,與你親厚,才將她留做你院中的一等女使。今日這事,可非同小可,她若是敢與外人私通,今日能偷這些身外之物,明日就能敢牽扯出更多說不清道不明的事,那日究竟如何,這丫頭的手腳到底乾不乾淨,在黃大人面前,你可要仔仔細細地問清楚。”
她這話說得很明白。
春梨如何,與英國公府無關。
蘇玥欽要自己擔起這個責任。
陳蠻於是面上愈發嚴肅:
“春梨,那日我沒多想,今日想來,西市與東市哪裡有那麼遠,便是買點心也用不了那麼長時間。且時間過去的不久,若府上派人去那家點心鋪子詢問,定能問清楚你是幾時到的店,又是幾時離開的,你想要隱瞞也是瞞不住的。”
“你且好好與我說,你那日究竟去做什麼了,除了買點心外,還有沒有做什麼旁的事,你有沒有見過這三個人?你若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我是不會怪你的。”
陳老西聽著這位小姐這樣說,莫名其妙間又覺得天助他們,他們有救了,便跟著附和:
“這位姑娘,這可事關我們性命啊,您家小姐都說了不會怪您,您就認了吧!”
吳阿妹一聽他這話說漏了,立刻找補:
“是啊,若是阿饅讓你送東西給我們,這就不是偷啊,咱們誰都沒偷,都是誤會一場!說明白了就好了呀!”
春梨只跪著不語,陳蠻於是轉向程玉珠:
“還請舅母派人去問一問店家。”
她這話說完,春梨才像是終於承受不住一樣,拉住了她的裙襬:
“小姐,不必麻煩大夫人了,奴婢願意說……”
屋中眾人於是全都將視線落在春梨身上,陳蠻也重新轉過了身子。
這時,春梨卻抬眸悄悄地看了蕭芷卿一眼。
蕭芷卿正在看戲,與春梨對上視線,她略微歪了歪頭。
春梨的表情變得緊張,她收回眼神,忐忑地開口:
“回小姐的話,奴婢那日確實是去西市買點心了,之所以耽誤了許久才回去,是因為、因為奴婢在西市見到了……見到了西小姐院中的福欣!奴婢見到福欣在人群中鬼鬼祟祟,似是在尋路!不知道要往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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