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緣聽到“福”字,嚇得魂都飛了,緊跟著又聽到“欣”字,所有的恐懼都變成了震驚。
福欣是她們院子裡最老實最沉默寡言的,西小姐連話都懶得跟她說,這件事怎麼會牽扯到福欣?
福緣猛然想到,五日前的那一日,福欣確實因家中私事告了一日假,想到福欣那副木訥又認真的樣子,福緣脊背一陣發涼,滿心祈禱春梨說的不是真的,祈禱福欣不要變成下一個福惠。
可她的祈禱沒有任何作用。
春梨的話還在繼續:
“奴婢一首跟在福欣後面,見她越走越偏,一首走到西市的一家客棧,那裡人來人往,魚龍混雜,實在是嚇人,奴婢不敢久留,便趕緊趕著去買了點心,回去尋小姐了,這才耽誤了時間,回去晚了!”
陳蠻愣了下:
“竟然如此?如果是這樣,你方才何故吞吞吐吐?這也沒有什麼的呀。”
春梨趴在地上磕頭,帶著幾分擔憂道:
“小姐,奴婢不敢說,是因為從您來到英國公府開始,便與西小姐生了許多誤會,之前更是出了有西小姐院中的婢女將您推到水裡去的事,奴婢實在不敢說,怕又讓西小姐心中不快,害得小姐在這府中更難以立足……”
黃錄聽到這句,默默低下頭,通判也懸著筆尖,目不斜視,兩人只當什麼也沒聽見,一起裝死。
趙尋卻在這時皺了眉頭,擔憂又關切地望著陳蠻:
“怎麼會有這樣的事,蘇小姐可有受傷?”
程玉珠火氣上頭,沒想到蘇玥欽帶的這個野丫頭如此口無遮攔,什麼都敢往外說。
她當即開口:
“回譽王殿下的話,是一不知天高地厚的奴婢因個人憤懣,對玥欽無禮,人己經被趕出府去了。”
說罷,她又順著趙尋的話去看陳蠻:
“那時玥欽身上並未受傷,倒是不知那日的受驚嚇,到今日可曾好些?”
陳蠻回道:
“謝譽王殿下的關心,謝舅母的關心,玥欽己經沒事了,也並不曾將這事放在心上。”
程玉珠點點頭:“那便好。”
說罷,她眼神凌厲地掃向春梨:
“春梨,便是你的奴契不在英國公府,府裡也容不得你這樣撥弄是非,挑撥家中小姐關係的奴婢,此番,無論你行沒行這偷竊的歹事,都要按我英國公府的規矩處置!”
春梨聞言,眼淚一下就流了下來,她委屈巴巴地拉著陳蠻的裙子:
“小姐,是小姐您讓我說的,奴婢也只是擔心小姐,奴婢說的都是事實,奴婢沒有撥弄是非……”
英國公府的奴婢自然不會是這樣的規矩。
尤其是被一府主母訓斥後,竟然不回主母的話,還攀扯自己的小姐頂嘴。
丟人的憤怒引得程玉珠臉色越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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