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整理越緊張。
總覺得裴庾歡這次來者不善,興許是受了某位殿下的命令,要對另外某位殿下動手。
不知所蹤的陳饅和這陳家三人都是裴庾歡引來的。
比起柳香香的案子,溫畢衡更想從陳家三人這裡下手,姑且探一探裴庾歡和她背後之人的目的。
於是他瞪著一雙兔子眼,伴著更聲來了開府封,趕早不趕晚地提審陳家三人。
“你們說要找你們的女兒陳饅,她何時來的京城,為何來京城,來京城後下榻何處,與何人關係親厚,一一說來。”
通判提筆後,溫畢衡就敲了驚堂木。
只是他這一連串的話問完,跪著的陳家三人都沉默了。
陳老西首接道:
“大人,阿饅早在十年前就賣到戲班子裡去唱戲了,我們不曉得她是何時來的京城。”
吳阿妹補充:
“是啊大人,是接我們來的那幾位大人說阿饅在京城,我們才來的。”
溫畢衡眉梢一下就吊了起來:
“沒聽說過有人來找賣出去的兒女,人都賣出去了,籍契都在那戲班班主手上了,你們找什麼找?”
陳老西被他的官位嚇到,頓了頓,才顫聲道:
“可昨夜那刺殺一事,是因阿饅而起的,不把她找出來,怎麼保證我們以後的安慰啊……”
吳阿妹則想起了昨夜那位裴小姐請他們吃飯喝酒時說過的話。
裴小姐似乎是說過,阿饅是在一年多以前入的京城?
幾月來著?
吳阿妹拍了下腦門:
“大人,阿饅應當是在往前倒一年的五月入的京城,下榻何處不知,應該是住在哪個客棧裡,親厚的友人,昨夜那位裴小姐應當算一個,她說她與阿饅相熟,是一起喝過茶的關係。”
溫畢衡額角跳了下,就讓差役去查庫房的記錄。
開封府管理整個京城的市井安危,進出京城的人在城門處做的登記都會謄抄一份,歸檔記錄在開封府。
籍貫不在京中卻在京中久住的人,還得定期派差役按著登記的地址上門去核實查驗。
所以想找一個人並不困難。
差役去翻找。
溫畢衡和陳家三人就等著,等到太陽昇起來,整個府衙都灌入暑氣時,差役捧著一卷文書回來了:
“大人,去年五月,確實有一個名叫陳蠻的女人入京了,年方十七,來自常州,應當是陳家要尋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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