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畢衡細細思索地陳家三人入京後的軌跡。
他們先被當做賊人抓入開封府,又因財物線索被引去英國公府,而後再回開封府,回來時帶回來了一個裴庾歡和一具掛著魯國公府腰牌的男屍。
而陳蠻的死,又牽扯出負責驗屍的周鳴。
溫畢衡瞭解周鳴的為人,他並不是個為了斂財就任意妄為的人,若他在這事上動了手腳,要麼牽扯出鎮國夫人的母家永寧侯府,要麼首接牽扯出鎮國公府。
如果是這樣,那陳家三人往京城來的這一遭,不足半個月,便接連牽扯了英國公府、魯國公府和鎮國公府三個國公府。
而太子一黨卻隱匿其中……
溫畢衡忽的想到了被連根拔起的清遠侯府陳家,或許從那時起,裴庾歡便取這個仇家而代之,成為了太子一黨的門客。
那柳香香便是太子授意裴庾歡來此做的,或許是為了解決自己被幽禁東宮的困局,破釜沉舟生出的一計。
若是如此,陳蠻的死與眼前這陳家三人或許就是於其中牽引的暗線。
想明白這一切的瞬間,溫畢衡便做出了決議,他看向急切的吳阿妹道:
“爾等且放心,若此事真有蹊蹺,本官定然不會坐視不理。本官這就命人去查查這事的來龍去脈。”
當溫畢衡吐出這句定心丸後,吳阿妹毫不猶豫地掙脫押著她的差役,跪在溫畢衡面前,大聲道:
“大人,昨夜裴小姐招待我們吃肉喝酒時,曾經親口說過她與阿饅是有相識之緣的友人!大人,阿饅身子像牛犢一樣強壯,她是個天生命硬的,不會無故病逝,民婦求您將裴小姐放出來,問一問阿饅的情況,裴小姐定然是知道些什麼的!”
溫畢衡於是對手下人同時下了兩個命令:
“去春滿堂傳吳堅。”
“再去牢裡把裴庾歡帶上來。”
不多時,打著哈欠的裴庾歡再次站到了熟悉的位置。
去尋吳堅的差役,卻帶回來一個不盡如人意的訊息:
“回稟大人,春滿堂的人說吳大夫於今年三月攜全家老小離京了。”
溫畢衡蹙眉:
“在京城當了數十年的大夫,怎麼突然就走了?去了哪裡?”
差役回:
“問過春滿堂的人,都說不知,吳堅聲稱要說著妻兒返鄉,便自此沒了蹤跡,書信也不曾寄回過一封。”
溫畢衡聽著,腦海中一下就浮現“殺人滅口”西個字。
陳蠻三月死,吳堅三月跑。
這事太蹊蹺,絕不可能是巧合。
溫畢衡將眼神轉向裴庾歡:
“裴小姐,陳家三人說你自稱與這陳蠻有些緣分,偶然結識,如今卷宗上記載此人於今年三月病逝,你可知曉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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