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全都不知道,可“蘇玥欽”只是個從常州來投奔富貴親戚的孤女啊,算得上是一窮二白,啥也沒有。
給大兒子選魯國公府的嫡長女,給二兒子選個來歷不明的孤女?
這是怎麼選的?
難不成,難不成這鎮國夫人篤定“蘇玥欽”就是信王遺孤,為了皇室血脈來娶她?
可這信王的血脈於今而言,難道不是個燙手山芋嗎?
皇帝都知道她是個假的。
貴妃拿她頂包,是用她來給蕭芷卿擋災的。
她早晚都是要死的。
為什麼要娶她?
鎮國夫人是讓人忽悠了,還是自己腦子犯傻打錯了算盤?
陳蠻愕然地抬眸,正對上滿眼笑意的程玉珠。
她把陳蠻眼中的驚慌當成了女兒家的羞澀,笑道: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本是常理,玥欽你也確實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我與你祖母早在你來京之前,就商量過了,一定替你尋個妥帖的歸宿,也好寬慰你爹孃的在天之靈。”
“只是你初來乍到,府中又有諸多事端,一首沒尋到與你商議此事的機會,沒想到,祖宗常說的緣分天定不是誇大,你竟能得鎮國夫人青眼,這真是極好的姻緣。”
程玉珠的話像小溪一樣從陳蠻的左耳朵流進去,又從右耳朵流出來。
那感覺就像是她第一次坐在臺下,看領班唱戲,如同聽天書,一個字也不懂。
程玉珠也同意她嫁給陸雲野?
那她還怎麼給蕭芷卿擋災?
還是說,嫁給陸雲野,也是激怒皇后和賢妃的計劃之一?
她得先嫁過去,然後再死?
陳蠻木訥地起身,先按著禮數衝程玉珠回了個禮:
“玥欽謝過鎮國夫人和舅母的誇讚,玥欽無才無德,哪有這樣的福份……”
周惠淑笑意吟吟:
“這是哪裡的話。英國夫人方才那句‘緣分天定’說得極好呀,姻緣這事呀,海真就講究一個‘緣’字,這玥欽入京時,就恰巧遇到了雲野帶的剿匪隊,怎麼不算是一種緣分呢?說來怕是要被笑話,雲野呀,一首是個腦子木訥不開竅的,自回京之後,便時不時提起自己的婚事,前些日子還專門到府上來拜訪打擾,他有這樣的心事,我這個做母親的再不來,都要說不過去了。”
程玉珠猜到陸雲野是見色起意,聽到周惠淑這話,沒有太意外,只是附和:
“這倒是,兒女們能為自己的婚事多上點心,便是極好的事。陸侯少年將才,仕途正旺,於玥欽而言,也確是一門好婚事。”
她說著,看向陳蠻:
“那我便去回了老夫人,替你將這事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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