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黨和瑞王黨中,還有誰知曉此事,以及他們會對英國公府造成什麼樣的威脅。
公主的身份己然無法尋回,蕭芷卿不能再讓她擁有的一切毀於一旦。
她要護住英國公府。
同時,她也必須要搞清楚,對如今的貴妃而言,她與譽王,到底誰更重要。
如果譽王所帶來的地位高於一切,那她就不能與貴妃相認,她絕不能讓貴妃知道她知曉了這個秘密。
蕭芷卿望向裴庾歡的眼神非常沉靜,她不理會裴庾歡的反問,只等著她繼續說。
丟擲誘餌引她來的人是裴庾歡,裴庾歡一定不想空手而歸。
蕭芷卿的冷靜倒是出乎裴庾歡的意料。
她倒是藉此明白了昨日那一夜的等待是由何而來。
驕縱的蕭西小姐轉性了。
既如此,裴庾歡便放棄了那些簡單的試探,首截了當地開口:
“西小姐既己有所猜測,我便也不瞞您了,京郊莊子上的奶母是我安排的,我安排那個乳母候在哪裡,又讓春梨引你去見她,就是為了將那個秘密告訴您。”
蕭芷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為了什麼?”
裴庾歡起身,袖子一甩,拱手衝她行了個禮:
“為了向殿下您投誠。那個奶母的命,便是庾歡送給殿下的見面禮。”
蕭芷卿愣了一瞬,“殿下”這個稱謂於她而言是如此陌生,卻又如此動人,以至於她沉靜的心都隨著裴庾歡的聲音顫了一下。
裴庾歡的態度是萬分的恭敬,臉上也沒了那浮於表面的諂媚。
她雙手合十,低頭行禮,那分明是面對皇城中人時才會有的禮數。
蕭芷卿知曉什麼叫口蜜腹劍,她當然不會被這一句恭維迷惑,她沉著的聲線甚至多了一絲警告:
“這樣的小聰明並不值得合作。”
裴庾歡聲音仍舊恭敬:
“殿下,庾歡字字句句皆出自本心,我願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殿下,殿下聽完後定能知曉我的意圖。”
隨即,她便將話茬引到了她藉著在壩州剿匪的陸雲野搭上蕭貴妃的那一日:
“我在京中的遭遇,殿下應當有所耳聞。我是揚州裴家的長女,爹孃跑商多年,積攢了些銀錢,卻不想引火燒身,被清遠侯府惦記,以嫁娶為由,將我騙入京中,受狀告之苦、牢獄之災,後又被侵吞我爹孃家產的二叔三叔關在家中,幾乎枉死。”
“所幸得上天眷顧,僥倖逃脫,奔赴壩州時,偶遇正在壩州剿匪的陸侯陸雲野,陸侯聽聞我裴家在壩州、常州、淮安、江寧、揚州幾地多年跑商,便給了我一女嬰的訊息,讓我去打探。”
“當時,裴家皆被我那黑心肝的二叔侵佔,我奔逃無門,只能暫且投於陸侯麾下,靠著跑商的經驗,為他去打探此事,打探的過程中,便聽說了當年貴妃之女被叛軍劫持流落此地的事。”
“為求生,為報仇,我便生了尋貴妃做靠山的念頭,與陸侯一起找到了那個戴著譽王信物的女子,按著貴妃的吩咐,將她送入京城,見到貴妃,又送她入英國公府,做前來投靠的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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