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外室她成了國公府的表小姐》第298章 溜須拍馬(2)

作者:五月下大雪·1個月前

“鄭大人,昨日是我病氣未去,腦子糊塗,沒有辨明是非,言行無狀,胡言亂語,冒犯了鄭大人,還望鄭大人恕罪。”

他聲音和緩,再沒有此前那鏗鏘之姿。

這副一反常態的模樣,讓鄭宇瓊略挑眉梢,眸中多了幾分揣測。

“既然蘇大人都說自己是因病氣未去而犯了糊塗,我又如何能怪罪你呢,且起身入座吧。”

這話也算客氣,蘇文昌沒有坐回去,而是又作一揖,繼續請罪:

“昨日晌飯,下官出府與我那於客棧暫住的未婚夫人小聚了片刻。夫人耳提面命地教訓了下官一通,說下官恃才傲物,一朝得中探花,便忘了自己的來處,也未能想明將來的去處,實在是很不應該。”

“夫人還說,鄭大人這樣高貴的出身,能與鄭大人共事,是下官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下官應當感念鄭大人這一路上的照拂才是,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自己身子骨不硬實的怨氣撒在鄭大人身上。”

“夫人這一席話令下官茅塞頓開,進而羞愧難當,昨夜在廂房輾轉反側、寢食難安,今日起早,便立刻前來向鄭大人賠不是,還望鄭大人大人不記小人過,能寬宥下官,往後在朝中提攜一二,下官便感激不盡了。”

蘇文昌沒說謊,昨夜他確實是一夜未眠,輾轉反側地打這些腹稿,一個字一個字的背,就怕到了關鍵時候,因為太過羞愧而張不開嘴。

他寫了數十年的文章,還從沒當過這樣的狗腿子,也沒拍過這樣的馬屁。

說完了他也不抬頭。

就是怕自己表情裝的不像,讓鄭宇瓊看出端倪。

鄭宇瓊聽完這話,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玩味。

離京之前,他就聽說自己母親和姨母似乎有意將曹家表妹許給這位探花郎,好將他拉攏過來。

聖上下令讓這蘇文昌領頭徹查“柳明義案”時,魯國公府也不是沒有在暗中給他拋過招賢的臺階,但蘇文昌沒接。

那一刻母親便打消了要做媒的念想,父親也起了殺心。

沒想到,兜了一圈子,蘇文昌又眼巴巴地前來求和了。

硬了這麼久的脊樑說彎就彎了?

鄭宇瓊有點不信。

他笑道:

“蘇大人這是說的哪裡的話,大人是聖上親點的探花郎,踏的是青雲路,入的是金鑾殿。當朝宰相許大人,曾經也是從探郎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您這樣的前途,何須我一個小小的巡檢使來提攜呢?”

蘇文昌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是連連忙擺手,一副羞愧模樣:

“鄭大人這樣說可就是折煞下官了,下官哪裡有許相那樣的本事,憑下官一己之力怕是連青雲梯的尾巴都夠不著啊。此番能得皇上重用,來探查此案,己經是生平之大幸了。”

“只是初接這案子時,下官一時自傲,得意忘形,還以為自己真有那能將案子查清的本事,誰想,這做事與寫文章有大大的不同,讓下官在翰林院寫些章文或許還寫得,可要查起案來,那真是兩眼一抹黑了!”

“這案子要如何才能查得讓聖上滿意,還得鄭大人多多提點才是!”

他覺得他聲音語調都己經足夠諂媚了。

小時候他調皮惹了母親拿掃帚揍他的時候,他都是用這種語氣告饒的。

鄭宇瓊卻沒有立刻回答,他高高在上地看著蘇文昌彎折的脊背,捻著茶碗慢慢悠悠地品了口熱茶,待到婢女纖白的玉手再次為他添茶時,他才勾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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