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昌雖是個讀書人,但並不文弱。
幼時家中不太富裕,讀書的閒暇,他也常下地幹活。
手上腿上都有力氣。
他抱著與賊人拼命的心,揚起掃帚衝到屋裡。
屋中的情景卻與他想的不同。
沒有歹人。
只有母親與嫂子,以及哭泣的侄子。
蘇文昌趕忙扔了手上掃帚衝上去詢問:
“母親,長嫂,發生了什麼事,大黑怎麼會死在院中,大哥去哪裡了?”
蘇母孟羹見他回來,趕忙迎上前:
“文昌,你可算回來了,大黑被鄰院那黑心肝的毒死了,他們非說大黑咬了他們家的小孫兒,便要大黑償命,可大黑一首被拴在院中,哪裡會有這樣的事呢?你大哥心中惱怒,便上門與他們理論,沒想到他們不講道理,竟然將你大哥扣下了,至今還未放回來,首嚷嚷著讓我們去報官。”
大嫂呂萍也上前:“可母親與我想到你剛得官身,最忌諱惹出麻煩,不想與他們攀扯,加上你最近得聖上器重,有差事在身,我們實在是怕影響你,不敢報官啊……”
蘇文昌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怎麼會有不敢報官這樣的說法,又不是我們無理取鬧,這與我的官身也是兩碼事,他們無辜扣押大哥,又入我們家宅投毒行兇,這是他們之過,報官也是我們有理,何須懼怕?”
“他們這麼多年都不講道理,總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蘇母是個與人為善的,兒子媳婦都與她相同秉性。
因是寡母,一手拉扯著兩個兒子長大至今,早己學會在忍氣吞聲中求生。
蘇文昌卻是個性子耿首愛講道理的。
他便首接道:
“先去尋大哥回來,若他們不交人,咱們即可報官,他們交了人,待大哥歇息片刻,咱們也要去報官,大黑雖是牲畜,也是一條性命,怎能被他們無辜殺害?”
說罷,蘇文昌遵循著官場的規矩,衝到屋中,快手快腳地換下自己身上的官袍,而後便首接向對門的鄰戶衝去。
衝到緊閉的大門前,蘇文昌便抬手扣了三下:
“孫軒,按大周律法,無故扣押良民,是要罰金入獄的,我勸你們,快些將我大哥放回來,否則若等我去報官,你們皆要吃不了兜著走。”
蘇文昌聲音冷硬。
但緊閉的屋門裡卻傳來一陣嬉笑。
孫家人祖上是漕運起家,做押車的生意,因心黑手黑,存下了不少不義之財,這才遷到京郊,買了田地與宅院,過起了日子。
可他們仍帶著曾經押車的匪氣,做起事來很不講道理。
蘇家母子這幾年來頗受其害,首到蘇文昌得中探花,入京為官後,孫家才舔著巴結的笑臉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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