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鬧。
蒼厥也不太平。
其中有沒有煜暉大長公主的影響很難說,但削弱魯國公兵權的事,確實是因此被擱置了。
首至今日,哪怕叛軍被剷除,西北也暫時安穩了,皇帝也沒再重提舊事。
裴庾歡覺得皇帝應當是想提的。
柳明義這事就是個引子,否則這樣一樁舊案,不值得皇帝大費周章,親自操戈。
魯國公府顯然也意識到了。
他們願意交上一個潘暢,給皇帝顏面,但也得殺一個蘇文昌,立住自己的威望。
蘇文昌就是個由頭罷了。
“病死”在職位上,也無可指摘,只要魯國公府能漂亮地解決潘暢在兩浙捅出來的錢窟窿,皇帝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再尋機會,一點一點剝離魯國公府的影響。
裴庾歡猜到這些,便想到蘇文昌會出事,但她沒想到鄭宇瓊的動作會這麼快。
她原以為,鄭宇瓊至少也會留他到常州,至少把制勘官為皇帝辦案的顏面留足了,再在回程的路上動手。
但顯然,鄭宇瓊和魯國公府,比她所想的還要目無法紀、陰狠毒辣。
沒有隱蔽行事的時間了。
裴庾歡眼眸流轉,提起裙襬便衝到了蘇文昌旁邊:
“蘇大人?蘇大人?上次在京中見時,蘇大人還是一副康健模樣,怎麼過了幾十日,便病成了這副樣子?”
她伸手去拉蘇文昌垂在外面的手。
鄭宇瓊和差役都愣了一下。
哪有女人這樣攀扯外男的?簡首寡廉鮮恥!
差役兩步衝過去:“你這是做什麼?”
江朔生怕這幫人要動手,兩步跟過去護在裴庾歡身前。
裴庾歡趁衣袖擋著,飛快地摸了一把蘇文昌的脈搏,確定他脈搏尚在,還能再挺個一時半刻後,才鬆開手,扯出帕子擋在臉前,做出哀慼模樣:
“唉,不瞞兩位大人說,其實,早在京城那偶然的一面後,文昌與我,便定下了婚約。原想著,若文昌在常州得閒,便隨我回揚州拜見爹孃叔伯,我這才驅了車隊在後面跟著,沒想到,不過十幾日而己,文昌竟然病得這麼厲害……”
裴庾歡低頭抹了下淚。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江朔在內,全都被她這一席話給震住了。
差役露出狐疑的表情。
鄭宇瓊則完全不信。
蘇文昌雖是個窮酸書生,但好歹也中了個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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