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有二。
一,陸雲遠養的外室與那柳香香同在一個戲班,蘇玥欽一曲彈完,柳香香便冒頭跳了出來,這事不可能是巧合。
柳香香出現在定遠侯府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懷疑。
其二,樓臺會曲時她著重觀察了一下蘇玥欽彈琴的習慣。
再複雜的琴譜,她也能彈的分毫不差,勝負欲被激起時,甚至還能一口氣提好幾個調子。
這樣的人,絕不會莫名其妙地彈錯曲譜。
《入陣曲》中卻錯了好幾次,且定府宴那一日,曹宴清一首盯著彈奏的蘇玥欽,她看的清楚,彈錯時蘇玥欽的臉上沒有任何慌亂,這不符合常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蘇玥欽是故意的。
兩相結合,曹宴清便狀似無意地將這把刀遞到了表姐鄭知瑤的手中,就算她沒能猜出那曲調中包含的資訊,也足以讓知瑤表姐借題發揮,咬蘇玥欽一口,看看她背後之人的目的是什麼。
結果又出乎曹宴清的意料。
千秋宴上的一齣戲,唱的實在是精彩。
以至於,等趙琰再次來尋她時,她都忍不住打趣:
“事情竟然攀到了魯國公府頭上,你這提議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瞧聖上的態度,比起廢黜太子,似乎更想收回魯國公府的兵權。”
趙琰倒是不為這事憂心:
“那也無妨,聲勢太大的兒子,也不多討人喜歡。父皇心中有怨,從登基憋到現在,讓他借這事洩洩火氣,以退為進,也不見得是壞事。”
“若姑父真的交了兵權,來日,你這登基的機會可就只靠你父皇的囑意了。”
曹宴清並不覺得趙琰得靠宮變來奪位,只是凡事有備無患。
趙琰卻道:“若皇位拼的是父皇的囑意和手中的兵權,那今日坐在龍椅上的就該是信王了。樹大招風,與其讓魯國公府借我的勢為自己籌謀,不如拿來換父皇安心。一口氣將所有把柄交上去,總好過在日後的關鍵時刻被人拿刀戳脊樑。”
曹宴清覺得很有道理,便隨他一起靜候這出戲落幕。
沒想到,事情比他們想的還要精彩。
陸雲野和蘇文昌,竟然有本事在一眾親信的眼皮底下殺了鄭宇瓊。
“不會是為了自己的未婚妻子在警告我們吧?”
京中各高門大戶之間,盤根錯節,休慼相關,便是他們對峙至此的西座國公府,也鮮少會撕破臉皮,對府中的親族動手。
何況鄭宇瓊還是堂堂的魯國公府世子。
蘇文昌初出茅廬,不懂事也就算了,陸雲野此舉,真有些壞了規矩了。
趙琰若有所思:
“我總覺得這件事情裡面,似乎有另外一隻手,在暗中推動。”
“譽王?”曹宴清隨意地猜測,畢竟東宮尚未解禁,不會是太子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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