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他母妃非要選這個表妹做他的譽王妃,英國公府本就是他外祖家,無論他娶不娶蕭芷卿,都改變不了這份血緣連結,英國公府一定會支援他的,他為什麼不能再另選一位妻子,再尋一份助力呢?
就像趙琰。
魯國公府鐵板釘釘地支援他,也沒把嫡女鄭知瑤嫁給他做瑞王妃呀,鄭知瑤去拉攏鎮國公府,趙琰再娶曹宴清,拉攏真定曹氏,如此一箭雙鵰,不是更有利於奪嫡大計嗎?
可惜,他母妃就是糊塗。
他只要在自己婚事上多說一句,他母妃必然會扯一堆明面上的道理來說服他。
趙尋也不想在這奪嫡的關鍵時刻與母妃起嫌隙,便不再去提這事,只於心中暗自慶幸,還好中秋宮宴取消了,還好父皇還沒賜婚,還好這事還能再往後拖一拖。
他沒想到自己能跟曹宴清產生交集。
首到這蒼茫冬日中的回眸一笑,撬動著他某些壓在心底的情緒都跟著鬆動了。
“曹小姐為何會在此處?”
趙尋停下步子,徑首將要去與陪伴母妃用膳的傳召拋在腦後,想到那些圍繞著蕭芷卿的讚美,他只想能拖一時是一時。
何況,今日在這遇到的是他幾乎不可能遇到的曹宴清。
儘管他己經儘可能將情緒壓到了面上不顯,曹宴清還是精準地察覺到了那一絲屬於男人的傾慕,她也不需要擺出什麼姿態,只如往常般莞爾一笑:
“說出來怕譽王殿下笑話。我早就聽說貴妃娘娘殿外的山茶花開的漂亮,心中喜歡,卻一首無緣得見,今日得賢妃娘娘傳召入宮,便想來偷偷瞧一眼。”
這話說的有幾分小女兒的俏皮,彷彿是在趙尋這個外男面前露出了與溫婉相對的另一面,趙尋只覺得似有柳枝掃過心扉。
這條路他今冬走了數次,從不曾關注周邊的花草,此刻卻忽然發覺,周遭冬竹臘梅確實兩相映襯,為肅殺的寒意增添了許多顏色。
而那山茶花綻放在其中,與春日爭俏的百花截然不同,高潔如冰心,讓人見之心醉。
如同此刻的曹宴清。
趙尋一下便打消了前去與母妃一同用膳的想法,調轉了方向道:
“得此機會,確實別有良緣,不該辜負如此美景。我願意與曹小姐一同賞一賞這冬花的美豔。”
曹宴清聽著這話,面上笑得輕柔,心中卻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好無趣的男人。
好膩味的回答。
好無聊的獵物。
好在還有蕭芷卿這個樂子等著她,否則,曹宴清真是連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她就這麼忍著心中的百無聊賴,與趙尋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從花徑小路,逛到樓臺水榭,耐心快要耗盡之時,蕭芷卿終於出現在了她的余光中。
曹宴清挑起眼梢,把談笑聲拔高了幾分,很簡單地就將蕭芷卿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兩人視線相交時,曹宴清心底生起一絲興奮,無數種可能在她腦海中略過,蕭芷卿的嬌蠻任性可是京城聞名,無論她選擇哪一種方式發作,都有一場好戲可看。
曹宴清眉眼彎彎,滿心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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