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春梨的身契不在府中,還牽扯一個裴庾歡。
要是鬧出人命,多少是有點麻煩。
程玉珠先裝模作樣地把門房尋來,將事情問了一遍,確定各方說辭與蘭翠一致後,又把蕭芷卿的馬伕尋來。
門房的沒見到人,不確定春梨有沒有跟著馬車回來。
馬伕總該是知曉的。
但出乎程玉珠意料的是,下午當值載蕭芷卿出行的馬伕,居然在回府後,以探親為由,告假回家了。
按理來說,這種等級的僕從要告長家回家探親,需得將帖子遞到管事嬤嬤處,再由管事嬤嬤告知程玉珠,程玉珠點頭後,才能放人離開。
但這幾日,程玉珠受貴妃“所託”,要親自盯著蕭芷卿的膳食,加上年關事多,大房、二房等各處採買的賬目都要從程玉珠這裡走,她實在分身乏術,只能把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分到方嬤嬤那裡去。
畢竟所有僕從都知道年關時的賞錢是最多的,誰都不會在這個時候告假離府。
程玉珠只得再將管事的方嬤嬤尋來,問她“就算家中有急事,也該第二日再走,今日這天色都晚了,怎麼這帖子批得這麼急?”
這話裡有一絲質問的意思,方嬤嬤當即緊張,謹慎地答道:
“回大夫人的話,原本是要按著規矩批到明日的,只是這馬伕求到西小姐那裡去了,西小姐身邊的福欣親自來為他說情,說他家中親戚實在病重,一刻也耽誤不得,需得今日出府才行。奴婢也不好拂了西小姐的面子,便允了他今日離府……”
聽到這裡,程玉珠意識到,這件事似乎比她想的還要嚴重。
蕭芷卿做得太周密了。
若只是想扣著奴僕,欺負一下蘇玥欽,何至於連馬伕都提前支走?
蕭芷卿該不會真的,因一時鬥氣,把人給殺了吧?
“那車伕何時歸來?”
離府的帖子上,必須要寫明自己的去處和歸日,若是超了時間一去不歸,主家便能拿著這帖子和奴僕的身契去開封府狀告,“逃奴”按大周律例,要杖三十,徒五年,罰銀數十,出獄後還要交由主家處置。刑罰算得上是重。
很少有人會當逃奴。
方嬤嬤答:
“因跨了年關,京中往地方去的車馬不便,所以籤的日子多了些,得過了正月後,二月十五才能回來。”
二月十五……
陳蠻的心沉了下去。
蕭芷卿是故意的。
除了福欣外,這車伕是唯一能證明春梨去處的人。
蕭芷卿提前將人送走,威脅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現在將這件事告訴裴庾歡,她或許還能在那車伕出府之前,將其攔下,探明春梨的下落。
可若是如此,那便坐實她與裴庾歡仍在暗中保持著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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