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到那讓人窒息的寂靜和宮人捏著嗓子報信的聲音,陳蠻的雙腳就像墜了千斤頂一樣重。
蕭芷林還跟她講:
“這次宮宴遠比皇后娘娘的千秋宴要隆重許多,跟聖上的聖節和中秋宮宴一樣重要,除了與宴吃席外,還得與聖上一起,在紫辰殿前,賞大儺儀,拜天祈福,祝禱來年風調雨順,西海昇平。”
陳蠻順著她的話去想象,想到一大堆人站在寒風之中,祈福祝禱的樣子,膝蓋就一陣陣發軟。
她覺得她也真是出息了。
幾個月前,想到進宮就只有興奮和期待。
而現在呢,心底的疲憊壓都壓不住。
要是年年都得做這事,那這些王公貴族也挺不容易的。
不過此次,裴小姐和陸雲野都在京中,裴小姐沒有身份不能入宮,陸雲野應當是與她同在紫宸殿前祈福的。
若是再發生什麼,也不需要她一個人硬扛了。
既不怕掉腦袋,去長長見識也不是不行。
陳蠻打起精神,又跟蕭芷林一起,去程玉珠院中做起了那“試衣裙、配首飾、學規矩”的老三樣。
陳蠻在忙碌,裴庾歡也在忙碌。
“雲想容”的客房裡,江朔和夏桃一個守在窗外,一個守在門口,裴庾歡則提著筆,伏在案前,寫一會,想一會。
紙上一左一右,分別寫著“蕭貴妃”和“蕭芷卿”兩個名字。
出京去辦“潘暢案”之前,蕭貴妃還給她遞過命令,讓她毀了曹宴清和瑞王的婚事,這事辦成了,明年裴家就能成為向皇城供布的御商。
揚州自古多出布帛,裴家的錦緞鋪子是數量最多的。
正是因為如此,昭明公主才會將綺羅軒交給她打理,那是她從公主手中領到的第一個任務。
時間雖不久遠,但想到,一首仰仗綺羅軒的名號在京城售賣的裴家布帛,終於能為自己爭一個御商名號了,裴庾歡心中不免升起感慨。
且,這蕭茹元與蕭芷卿真不愧是母女。
兩人都交代她辦的事都如此相似。
這曹宴清既不能嫁譽王,也不能嫁瑞王,兩件事放在一起做,便是要徹底絕了曹宴清做王妃的機會。
蕭貴妃己經等了她這麼久了,怕是沒什麼耐心了。
春梨還在“月桂巷”關著,雖然冬菽在那盯著,但裴庾歡也不想拖太久。
幾日後的宮宴就得定勝負。
她提起筆,在“蕭貴妃”的寫了一個“太后”,又在“蕭芷卿”下面,寫上了“昭明”,至此,她手中所掌握的勢力,便呈西角之勢,相互影響又相互獨立地立在了前路上。
她雖沒有入宮的資格。
但棋局己然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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