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臘月和陸行舟推著小推車,趙大鵝坐在車上,一路沿著山道往流水溝方向走。
山路兩旁的野草已經長得老高,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氣息。
趙大鵝坐在車上,兩條小短腿晃來晃去,嘴裡還哼著不知從哪兒學來的小調,不過一直跑調,搞的佟臘月都不知道趙大鵝到底哼哼的是什麼詞了。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遠遠就看見流水溝那片坡地上,有個人正在那邊挖藥材。
“小滿?”佟臘月喊了一聲。
田小滿聽見聲音,直起腰來,回過頭看見佟臘月,臉上立刻露出笑容:“臘月!我就尋思著你這幾天該來了。”
佟臘月走過去,看見田小滿腳邊放著一個半滿的揹簍,裡頭裝著一些白花赤芍,她挖的藥材根挺粗的,品相不錯,佟臘月她皺著眉頭問道:“你啥時候來的?”
“天不亮就來了。”田小滿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尋思著趁早晨涼快,多挖一會兒,等太陽大了就回去。”
“你倒是勤快。”佟臘月笑了笑,把工具從車推車上拿下來:“行,那咱們一塊兒挖吧,也有個伴兒。”
陸行舟在一旁聽著兩個女人說話,沒插嘴,只是時不時地看一眼趙大鵝。
趙大鵝已經追螞蚱追到遠處去了,正蹲在一叢野花前面,不知道在幹什麼。
“大鵝!”陸行舟喊了一聲:“別跑太遠了,小心有蛇!”
“知道啦!”趙大鵝應了一聲,站了起來,手裡攥著什麼東西了,噔噔噔跑回來:“媽媽媽媽!你看我抓到了一隻什麼!”
佟臘月抬頭一看,趙大鵝手裡舉著的一隻綠色的螞蚱,那螞蚱在她手裡掙扎著,兩條後腿不停地蹬。
“喲,不小呢。”佟臘月笑著誇了一句:“放了吧,一會兒把它抓死了。”
趙大鵝有些捨不得,但還是蹲下來,把手張開,螞蚱在她掌心裡停了兩秒,然後猛地一蹬腿,跳進了草叢裡,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跑了。”趙大鵝也不在意,拍了拍手,又跑開了。
陸行舟看著她那撒歡的樣子,搖了搖頭,嘴裡嘟囔了一句:“這孩子,跟她媽媽一樣,是個閒不住的性子。”
佟臘月聽見了,抬頭瞪了他一眼:“你這話是誇我還是損我?”
“誇呢。”
陸行舟笑了一聲說道:“你能幹又漂亮,誰比得了?”
“少來這套。”佟臘月白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挖藥材。
幾個人又挖了約莫兩三個小時,佟臘月直起腰來,捶了捶後背,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了,再挖一會兒就該回去了。大牛下午放學還等著我去接呢。”
“我再挖一會兒。”田小滿手上不停:“我家裡沒啥事,多挖一點是一點。”
“那你別太晚,山裡露水重,受涼了就不好了。”
佟臘月眼瞅著這片白花赤芍也沒多少了,今天又和陸行舟挖的多,搞了差不多七八十斤了,剩下的就都是殘次品和小的了。
佟臘月也不打算下次再來了,隨後把藥材裝好,讓陸行舟推著手推車,下了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