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捂著被一拳砸歪的下巴,癱坐在牆角,瞪著眼睛看著王巖,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王巖走到他面前,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收保護費,別收我認識的。」
馬六嚇得連連點頭,含糊不清地擠出一句:「知……知道了!」
王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回大排檔。
張雯還攥著筷子,看到他完整無損地走出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整個人鬆了一口氣。
王巖坐回桌前,端起那瓶啤酒喝了一口:「面涼了,老闆,再給我熱一下。」
王巖從巷口走回大排檔,重新坐下來,端起那瓶啤酒喝了一口。
趙金彪在旁邊低聲問:「王哥,解決了?」
「解決了。」王巖點點頭,「那個馬六,以後應該不會再在這片收保護費了。」
張雯坐在對面,手裡還攥著筷子,看著王巖的眼神有些複雜。
她想起剛才巷子裡隱約傳來的哀嚎聲,又看著眼前這個一臉雲淡風輕的男人,總覺得他比自己想像中要複雜得多。
她正想說什麼,街對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馬六帶著韓德發和幾個小弟從巷子裡追了出來。他捂著臉,下巴歪著,嘴角還掛著血絲,但那股子不服氣的勁兒還沒散。
「你他媽給我站住!」馬六喘著粗氣指著王巖,「你是不是江景花園那片的?我今天跟你沒完!」
王巖放下筷子,站起身,嘆了口氣:「沒完是吧?行。」
他走過去,馬六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但還是硬撐著:「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三河幫馬六棍——在江北這片兒誰不給我幾分面子?」
趙金彪臉一沉:「我這瘸是被我們老大打的,那是我的驕傲。怎麼著,你還想試試?」
馬六的嘴角抽了抽,卻沒敢接話。他轉回目光看著王巖,猶豫了片刻,強撐著道:「小子,今天你打了我十幾個兄弟——行,我也不跟你多廢話,你要是有種,就報個名號,我以後好找你。」
王巖抬了抬眼皮:「我姓王,住江景花園。以後這片兒我經常來,你收保護費,別碰我認識的人。不然來一次,我打一次。」
馬六咬著牙,哼了一聲:「行,我記住了。」
他轉身招呼手下扶起地上的幾個同夥,正要離開,王巖忽然開口:「等等。」
馬六回頭:「還有什麼事?」
王巖指了指路邊那些擺攤的攤販:「你從他們那兒收了多少保護費?退回來。」
馬六臉色一變:「退?我收保護費幾十年了,還從來沒退過!」
王巖沒有跟他多費口舌,幾步走到他面前,忽然一伸手,拽住了他的耳朵——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拽到了最近的攤販面前。
「退。」
馬六疼得直咧嘴,想掙扎卻掙不開,只好連聲道:「退退退!我退!」
王巖鬆開手:「每個人退五百。街上的攤販,一個算一個,少一個我找你。」
馬六捂著通紅的耳朵,咬著牙看向韓德發:「去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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