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那口井水渡過大旱後,村子漸漸緩過勁來。
周鼎用前世的知識教村民改良水車和犁頭,帶人開鑿溝渠引山泉水灌溉,糧食收成一年比一年多。
但他仍未放棄仙術。偶爾閒暇時也會翻著師父留下的兵書。
秀娘就在旁邊坐著,也不說話,只是陪著他。
但糧食多了,引來的不只有逃難的百姓。
當地郡守得知後,讓一支騎兵圍了村子。領頭的百夫長騎著馬在村口喊話,要他們交出糧食、女人和鐵器,限三日內送到郡守府去。
周鼎當場就端起火槍,“砰、砰、砰”幾槍將那百夫長和他的親衛崩了,剩餘的騎兵們一股煙溜了——他們皆以為周鼎會妖法。
他轉身對身後那些拿著鋤頭和削尖竹竿的鄉親們說:
“仙人賜我仙器,隨我,必勝。糧食是我們種的,不給。”
然後他在趙秀娘父親的全力支援下拉起了第一支隊伍,並且趁勢攻下了最近的縣衙。
郡守派了平叛的軍隊來,他又設伏將平叛的軍隊全軍覆滅。
天下苦商久矣,只是缺少一個敢先動手的人。如今周鼎動了手,各地豪強看到有機可乘,紛紛起兵響應。
天下生變遠不到師父說的十年,因為他的出現徹底打亂了局勢。
周鼎作為出頭鳥被重點打擊,但他不怕,反倒打了好幾場漂亮仗。
在連戰連捷中,他終於將仙術修成了——並非幻想中毀天滅地的仙術,只是比別人看得更遠一些。
但這也讓周鼎開始覺得自己是天命所歸。
然而他錯了。
商朝雖然腐朽,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朝廷新換上了個老將,他是個老狐狸,暗中聯合了幾支忌憚他的起義軍,反過來圍剿他這個刺頭。
周鼎的隊伍且戰且退,被數十倍於己的兵力包圍在北境一座小城裡,大軍西面合圍,水洩不通。
他本打算在這座城中大規模製造火槍反擊——城裡的儲存的硝礦和硫磺是他最後的底牌,但就在他退進城中那天夜裡,幾處硫磺倉庫都意外炸了。
城被攻破那一天,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他被敵軍圍困在城頭上,身後是追兵,身前是數十丈高的城牆和城外黑壓壓的敵營。
周鼎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燃燒的小城,那些還在巷子裡死戰的兄弟,那些倒在街頭的婦孺。
他手中的一把火槍和修出的那點仙術幫不了任何人,他只能比別人看得更清楚:城破了,沒有援軍,沒有退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自己的屍體留在城牆上。
他跳了下去。夜風灌進他的耳朵,火光在他身後縮成一個小點,重重摔在城牆根下的亂草叢中,肋骨斷了兩根,左腿一陣劇痛。
他咬著牙沒有出聲,拖著傷腿,用仙術察知敵營哨兵的方位,摸黑穿過了圍城大軍的縫隙。
他帶出來的只有他自己,其他的——秀娘、師父留給他的兵書、親兵、跟著他一起舉旗的老卒全留在了城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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