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太極殿。
朝會正在進行。
周文煜坐在龍椅上，正聽著戶部尚書彙報今年的賦稅情況。他是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人，鬢邊已有幾縷白髮，面容溫和，目光沉靜。
他穿著一件樸素的龍袍，袖口處隱約可見縫補過的痕跡。
節儉，是他刻進骨子裡的習慣。
登基二十七年，他換過六件龍袍，每一件都是穿到補不了了才換新的。
“陛下，”
戶部尚書說，“今年江南雨水調和，秋糧——”
話說到一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打斷了彙報。
殿前值守的侍衛統領小跑入殿，在門檻處差點絆了一跤。
他單膝跪地，聲音急促：“陛下！天降異象！天空——天空裂開了！”
朝堂上的大臣們下意識往殿門外張望。
太陽還在，但光線變得不對，像是隔了一層紗。
有人驚撥出聲，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撞到了身後的同僚。
周文煜也抬起頭，但他沒有驚慌。
他活了四十三年。
經歷過父親寧宗的荒唐，經歷過幼年時草原騎兵打到京郊的恐懼，也經歷過自己登基後撥亂反正的艱難。
天裂開了而已，不至於讓他失態。
“出去看看。”
他從龍椅上站起來，聲音平穩。
群臣跟隨他走出太極殿，在殿前的漢白玉臺階上仰頭望向天空。
然後，那個自稱“主播”的女聲響了起來。
周文煜聽明白了。
天幕，在評說幹朝。在評說他的王朝。在評說——最強的皇帝。
他下意識挺直了腰背。
“陛下！”
首輔沈鈞出列，臉色凝重，“此乃上天示警，臣以為——”
他是第一個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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