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未來的他太嫩了京郊，驍騎營。
營房不大，幾排磚瓦房圍著一個夯實的土校場，校場邊立著一排兵器架，架子上插著幾桿磨禿了頭的木槍。
蕭定遠今天不當值，盤腿坐在營房門口的石墩上，手裡握著一把匕首，正削一根隨手摺來的柳枝。
柳枝在他手裡翻來覆去，木屑紛紛落在腳邊的塵土裡。
他今年二十出頭，骨架已經長開了，肩膀寬，手臂粗。
他削柳枝的動作很專注，但眼神有些飄，顯然心思不在柳枝上。
天幕剛才說的那些話，他還在一句一句地往回嚼。
“定遠——”
營房裡忽然傳來一聲粗啞的喊聲。
那聲音是典型的西北口音，嗓子被風沙磨了幾十年，喊起來像破鑼。
一個穿著舊軍袍的老百戶從門裡跨出來。
他個子不高，背有些駝，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他是蕭定遠的父親，蕭平。
在驍騎營幹了三十多年，從大頭兵幹到小百戶，管著幾十號人。
最大的驕傲是兒子十八歲就進了驍騎營，比他早了整整十年。
“天幕上說的——”
蕭平走到兒子面前，張著嘴，話到嘴邊卻說不完整。
他的眼眶有些發紅，那不是哭，是激動的。
他的兒子，蕭定遠，幹朝軍神。
收復河西。
八百人端了草原王庭。他的兒子。
“天幕上說的，是你吧？”
他終於把話說出來了。每一個字都帶著顫音。
他看著蕭定遠的臉，像是在這張年輕的臉上尋找未來那個將軍的影子。
“應該是。”
蕭定遠說。語氣平淡。
蕭平在他對面坐下來，張了好幾次嘴，最後問了一句：“那個......八百精騎......你當時害怕不？”
蕭定遠想了想，說：“那得問未來的我。現在的我還不知道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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