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道玄皺了皺眉。
除非——築基之後的他，找到了某種繞過這個限制的方法。
或者，有外力介入。
他在前世讀過的小說裡見過類似的情況，比如主角最初所在之地其實是一個修仙界邊緣的角落，或者某個被遺忘的小秘境。
如果是這樣，那道宮的大型聚靈陣就說得通了。
未來的他找到了某種方法，和外面的修士取得了聯絡。
那些修士幫他造了道宮，幫他佈置了聚靈陣。
但真會是這樣嗎？
……
天幕上日記翻過一頁。
小鹿繼續念。
【“我的預感成真了。從那以後，我每次寫奏報請示軍務，回信都是蘇婉清代寫的。她在信裡替我向道玄轉達我的近況，又替道玄回覆我的請示，有時候還會夾幾句關懷的話，‘陛下讓公主注意休養，莫要過度操勞’。我每次讀到這些都會愣一下——這話到底是他讓她寫的，還是她替他加的？我分不清楚。”】
彈幕緩緩飄過。
【蘇婉清在替道武寫回信的時候，平安在替道武守邊疆。兩個女人隔著幾千里，用一封信互相傳遞著對一個不會親手寫信的男人的關心。蘇婉清知道平安有多在乎道武，所以她每次都會在信里加幾句“殿下如何如何”，哪怕道武可能根本沒問。平安也知道那些話可能是蘇婉清加的，但她還是願意當成真的來看。】
日記再次翻過一頁。
【“好高興！道玄竟然寄來了一封信！還有好多錢糧——幾大車銀子，幾大車糧食，幾十頭豬羊，還有幾壇御酒。士兵們高興壞了，當晚就殺了豬，開了酒罈，在營房裡喝得東倒西歪。我平時不讓喝酒的，今晚破例。我好久沒收到道玄的信了。上次收到他的信還是那封宴會邀約。我迫不及待想看看他寫了什麼。”】
彈幕安靜了。
【道武給平安寄錢糧了！他終於想起西北還有個公主在幫他守邊！】
【平安拿到信的表情一定是笑著的。迫不及待這西個字騙不了人。】
小鹿繼續念，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讀一封別人不該偷看的信。
【“我拆信的時候手在抖——我上一次手抖，還是十幾歲第一次上戰場被嚇暈那天。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以為我的手再也不會抖了。”】
彈幕緩緩飄過。
【平安手抖了。打了十幾年仗沒手抖，拆一封信手抖了。】
小鹿繼續念。字跡在這裡忽然頓了一下，有一滴墨點落在紙上，像是寫到這裡筆被擱下了片刻。
【“他在信中安慰我。他說我勞苦功高，說西北軍辛苦了，說他都知道。他說錢糧的事他己經在安排了，讓我不用擔心。他說讓我保重身體，西北風沙大，注意防寒。他寫了整整一頁紙。我看了好幾遍。可惜這封信不是道玄寫的。”】
彈幕炸了。
【什麼？！不是道武寫的？！那是誰寫的？！】
【“可惜這封信不是道玄寫的”——但信紙上的字不是道武的筆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