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繼續往下說。
【“他被貶為馬奴之後，受盡屈辱。敕勒部可汗有個十幾歲的女兒，驕縱跋扈，每次路過馬廄都要羞辱他一番。有一回，她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她雙腿之間爬過去。赫連渾邪爬了。在場的人都在笑他，有人給他起了個綽號叫‘赫連烏龜’，說他縮頭縮腦，像只王八。”】
【“赫連渾邪一忍就是六年。六年的時間裡他養馬、挨鞭子、受羞辱，沒有露出過一絲怨恨，沒有說過一句不滿。他在等一個機會。”】
彈幕緩緩飄過。
【胯下之辱啊。能忍常人不能忍，才能成常人不能成。這種人最可怕——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咬你一口，因為他己經藏了太多年。】
【六年啊，從十幾歲忍到二十出頭，看著自己的殺父仇人高高在上，每天還要給他女兒下跪。真能忍。】
小鹿繼續往下說。
【“草原和乾朝開戰之後，敕勒部讓其他部落先上，自己躲在後面趁機吞併了不少部落。這種做派引起公憤，不少部落暗中與乾朝勾結，草原內部反叛此起彼伏。其中，被敕勒部吞併的赫連部落舊部也有不少人加入了反叛。”】
【“二代可汗需要一個赫連家族的嫡系血脈來安撫赫連部落的舊部，於是他想到了那個給他當了六年的馬奴。但他不信任赫連渾邪——他想知道這個人的忠心到底有幾分。於是他先奪走了赫連渾邪青梅竹馬的髮妻，想看看他會不會因此露出怨恨。赫連渾邪沒有任何反應。”】
【“然後可汗又把自己部落裡最醜的女人嫁給他，想看看他會不會因為這種羞辱而露出不滿。赫連渾邪依舊沒有任何反應，恭恭敬敬地把這個女人娶回了家，對她禮數週全，毫無半點怨色。”】
彈幕又炸了。
【這個可汗腦子不太行吧？人家父親被你殺了，羞辱了人家六年，奪了人家的妻子，你還想試探他的忠心？他怎麼可能對你忠心！】
【可汗的邏輯大概是：如果我侮辱你你還不反抗，說明你真的懦弱，可以用。但他沒想過還有一種可能——不反抗是因為在等一個能把你徹底碾死的機會。】
小鹿繼續往下說。
【“赫連渾邪被任命為部落首領後，可汗給了他一千人——全是赫連部落的舊部，讓他帶著這些人加入對乾朝的進攻。可汗的命令很簡單：你們衝在最前面，當先鋒。”】
【“結果這一千人全軍覆沒，幾乎全部戰死。赫連渾邪自己帶著幾個親兵逃了回來。”】
彈幕飄過。
【就這？帶一千人出去就全軍覆沒了？這水平也太次了。】
【等等，他之前嚇尿可能是裝的，這次全軍覆沒會不會也是故意的？把可汗給他的兵全部送掉，讓可汗以為他既膽小又無能？】
小鹿看著彈幕，語氣裡多了一絲冷峻。
【“後世學者也有這種推測。這一千人雖然是赫連部落的舊部，但他們的忠誠度很難說——畢竟赫連渾邪己經離開部落多年，這些人是真心擁護他，還是被可汗安插了眼線，誰也說不準。所以赫連渾邪用一場慘敗，同時達到了兩個目的：讓可汗認為他懦弱無能，以及清理掉隊伍裡可能存在的叛徒。但代價是——他可能親手送掉了一千個族人的命。”】
彈幕緩緩飄過。
【如果真是他故意送的，那這個人太可怕了。連自己的族人都能當棋子用。】
【可他也沒別的選擇。萬一裡面真有可汗的眼線，他在前線稍有異動就會被殺。要麼他們死，要麼他死。】
……
蕭定遠聽完天幕這段，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千個族人，說送就送了？真是個狠人。”
他搖了搖頭，把刀往肩上一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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