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飄過。
【“所以正史裡的刺殺和博爾罕擋刀，都是道武編的？他為什麼要把赫連的勝利改成失敗？為了掩蓋乾京被攻破的恥辱？”】
【“你還真別說，正史版確實比書信版更合理。書信版說赫連‘正好’在孝文死的時候動員好了大軍，‘正好’趕上了帝位更替的空檔——這也太巧了吧？歷史哪有那麼多‘正好’？正史版感覺更符合邏輯。”】
彈幕裡飄過另一條反駁。
【“歷史就是充滿了巧合。正史版本之所以看起來更‘合理’，恰恰可能是因為它是被精心編造過的——因為現實不需要講邏輯，但編故事的人必須讓故事看起來合理。”】
……
蘇婉清看著天幕，側著頭想了一會兒，忽然說：“殿下，我感覺天幕上的仙人好像笨笨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有取笑的意思，而是發自內心的困惑。
沒等周道玄回答，她指了指天幕上還在飄過的彈幕繼續說，
“你看，他們吵了這麼久，還沒發現嗎？之前講的那段——赫連被刺殺、博爾罕擋箭而死——那是沒有天幕出現的未來。後面那段——赫連沒有被刺殺、他正好趕上孝文帝駕崩、攻破乾京俘虜永昌帝——那是天幕出現以後被改變的未來。”
她放下手指，很有自信地點了點頭，
“我都看明白了——兩段都是真的。我都發現了，他們怎麼還沒發現？他們應該比凡人聰明才對呀。”
周道玄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她還沒有發現天幕上的不是仙人，而是後世的普通人。
她自己理清了兩段歷史的脈絡，卻卡在了最後一層窗戶紙上——她才有點笨。
他沒有戳破，只是聽著。
周承寧在旁邊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插話：“婉清，天幕上的不是仙人。是後世人。”
蘇婉清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然後“哦”了一聲。
她倒沒有不好意思，只是低頭想了想，又重新抬起頭來，好像這個事實並不影響她對天幕上那些人“笨笨的”評價。
周承寧轉向周道玄，問出了她壓在心底很久的問題：
“道玄，為什麼天幕改變歷史之後，未來好像沒出現變化？就像是改變之後，你沒有後代。但那個廢太子的後人還在。如果未來被改變了，她為什麼沒有消失？”
周道玄搖了搖頭。
“不知道。也許那是成仙之後才能明白這些事——因果、時間線、平行世界的交織。現在的我，看不透。”
他現在的修為連那座名為“道宮”的聚靈陣都佈置不出來，更不用說去解讀跨越千年的因果線。
蘇婉清聽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她歪著頭看著自家殿下，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崇拜：“殿下還不是仙人？你跑得那麼快，能爬那麼高的樹，還會弄出天幕——”
“天幕不是我弄的。”
周道玄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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