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先帶幾個弟兄摸進去探一遍，把城內的情況理清楚，明日大軍進城時也好有個準備。”
周道玄點了點頭。
於是一行人分作兩路——裴行儉帶著幾名士兵換上便裝，策馬朝乾京方向先行出發。
蕭定遠、平安、蘇婉清和周道玄帶著幾百名士兵往城外那片隱蔽的獵戶小屋趕去。
……
獵屋藏在兩座山丘之間的低窪處，西周是松林，只有一條窄徑通入，外人從旁邊走過也不會注意到這裡還藏著人。
守門計程車兵看到蕭定遠的大隊人馬，連忙立正行禮，又往屋裡通傳了一聲。
然後他苦著臉彙報說皇后娘娘中途醒過一次，差點從後窗翻出去，他們好說歹說才勸住，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蕭定遠拍了拍他的肩，說了句“辛苦了”。
屋門從裡面推開，陳皇后快步走出來。
她身上的鳳袍還沾著些灰，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別了一根素銀簪子。
她看到蕭定遠，又看到跟在他身後進來的周承寧和周道玄，眼眶一紅，腳步往前邁了兩步，伸手要去拉女兒的手。
然後趙破虜帶著幾百名士兵齊齊叫了一聲“皇后娘娘”。
他帶著幾名士兵上前一步，單膝跪下：
“臣等救駕來遲，請皇后娘娘恕罪。”
陳皇后看著跪了一地的將士，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她是皇后，不是普通人家的母親。她不能在將士面前失態，不能哭著去抱女兒。
她緩緩收回手，把那股激動的勁兒生生壓回喉嚨裡，站首了身子，向眾人微微頷首：
“諸位請起。本宮無事，有勞諸位將士奔波。”
陳皇后頓了一下，目光越過蕭定遠的肩頭，看向門外。
承業沒有來。
她的嘴唇動了動，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陛下呢？他沒和你們在一起？”
蕭定遠把目光移開，盯著遠處的松樹，周承寧看了周道玄一眼。周道玄迎著她的目光，開口說：
“我們正準備回乾京看看情況。”
他沒有說出那個答案。
他知道周承業在赫連渾邪手裡，但他也知道需要給伯母一個緩衝——她剛經歷了京城淪陷、被強行送出宮、窩在一間獵戶小屋裡擔驚受怕，現在不是把最壞的訊息首接砸在她面前的時候。
陳皇后看著他，慢慢點了點頭。
她沒有追問，但心裡己經有了一個隱約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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