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停了半拍，繼續說。
【“赫連鐵木的軍師——博爾罕，他在戰後投降了。他是當年輔佐赫連渾邪的老人，在赫連父子帳下身居高位超過三十年。”】
【“他帶著平安公主的部隊，捉拿了草原所有的貴族。他太瞭解這些人了——他們的藏身之處、互相之間的關係。三十年的積累，每一筆都刻在他骨頭裡。”】
彈幕飄過。
【忘恩負義？不，這叫歸降正義之師。】
小鹿沒接彈幕的梗，她的聲音變得更沉了。
【“與此同時，那些當年被赫連渾邪從乾京擄走的孝文舊臣，聽說平安公主率軍深入草原，紛紛從各自的流放地趕來，找到平安公主，跪在地上求她帶他們回乾朝。”】
【“他們在草原上熬了二十多年——從高堂上的閣老變成了草原貴族的奴隸，每天放羊、撿馬糞，手上的繭比老牧民還厚。他們說，我們知錯了，求公主帶我們回去吧。”】
她頓了頓，
【“平安公主答應了。但她沒有給他們馬車，也沒有給他們優待。她讓他們跟在部隊後面，一步一步走回乾朝——走當年他們放棄的那段路，每一里都用腳丈量。作為贖罪。”】
彈幕再次飄過。
【平安的懲罰不是皮肉之苦，是讓他們用腳板重新認識這片土地。】
【他們當年放棄的不是河西，是那些在城牆上等援軍的人。現在讓他們一步一步從草原走回去，走他們本該派援軍去走的那條路。】
小鹿看著彈幕，緩緩開口，聲音很輕。
【“但陳婉記載，博爾罕的投降是假的。”】
彈幕瞬間炸了。
【假投降？！他把草原貴族全賣了，怎麼可能是假的？】
小鹿繼續說。
【“在回乾朝的路上，他找了一個機會。他摸到了那些舊臣中間，用一把藏在袍子裡的火槍，殺了他們。一個接一個，沈鈞、柳文淵——還有那些他記了二十年名字的人，除了程明道，因為他己經死在了草原上。”】
彈幕感嘆。
【那些舊臣在草原上苟活了十幾年，以為終於能回家了。結果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小鹿的聲音變得更輕了。
【“等平安公主帶人趕到時，他己經用火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他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那把槍，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安靜。陳婉寫道，他不願死在乾朝的土地上，所以選擇在路上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她的嘴角忽然帶上一絲笑意。
【“接下來，我給你們看一段千年前的影像。”】
彈幕炸了。
【不是，什麼叫千年前的影像？一千年前連攝影機都沒有，哪來的影像？小鹿你口誤了吧？】
【小鹿，你想說的是播放根據千年前的故事拍攝的影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