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不算是錯。如果他有其他兒子，就輪不到道武繼位，乾朝恐怕要提早百年結束了。】
【永昌帝其實一開始就不用嫉妒道武帝。他有一個不管他做了什麼荒唐事都不會放棄他的母親。道武五歲從小沒了爹孃，一輩子不知道被母親護著是什麼感覺。承業有，但他看不到。他忙著嫉妒道武有的那些東西，忘了他自己有的，道武一輩子都得不到。】
小鹿看了彈幕，說了最後一句話。
【“明天，我們將在明天講述最後一封信，那將是一個故事的終點，也是另一個故事的起點。”】
……
而乾京城門前，裴行儉己經等在殘破的城牆下。
他身後跟著一群衣袍凌亂、神色疲憊的文官武將——京城的禁軍殘部、沒能逃出城的低階官員、以及一些自發組織起來維持秩序的年輕人。
看到周道玄的那一刻，裴行儉撩起袍角，單膝跪下。
“殿下。”
他開口，“乾京無主，國不可一日無君。臣等請殿下即皇帝位，以安天下。”
他身後那些官員和禁軍殘部跟著跪倒，黑壓壓地伏了一地。
跟著蕭定遠一路殺出來的潰兵們互相看了看。
他們中有人親眼見過他在松林裡幾步攀上樹冠的身法，也聽過天幕上那些關於未來道武帝的講述——謫仙下凡、收復河西、改良稻種……
然後他們也跟著跪下了。
趙破虜帶來的五百騎兵一路上也聽著天幕講了無數遍道武帝的未來，又看到眼前這陣勢，膝蓋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
五百人的盔甲同時著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城門口跪成一片，只有三個人還站著——陳皇后、平安公主、趙破虜。
趙破虜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身邊的平安公主，又看了看陳皇后。他是先帝提拔的人，先帝的女兒和妻子還站著，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跪。
陳皇后只是看向道玄，等著他選擇。
周道玄的目光越過跪了滿地的將士，落在平安臉上。
“你想當皇帝嗎？”
周承寧愣住了。她沒想過他會問她。
她張了張嘴，下意識地反問：
“你不想當嗎？”
周道玄搖了搖頭。
“我還沒想好。如果你想，可以先當。如果有需要，你可以讓位給我。”
這話說得太輕率了，輕率得像是讓眾人面面相覷。
什麼叫“還沒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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