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倒爺,我拯救眾多蘇聯少女》第九十二章 暖氣不熱還是你人熱,漢娜說“你自己摸摸看”(1)

作者:打野的法師·23小時前

王騰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樓梯拐角那根暖氣管道又發出了一陣咕嚕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打轉,然後又不響了。他蹲下來用手背貼了一下管道表面——溫的,不燙,但也不涼。暖氣片在莫斯科冬天就是這種溫度,剛剛好夠你不凍死,但絕對不夠你暖和到想脫外套。

娜傑日達正蹲在地下室門口,把那臺鏜床的油布重新掀開一角檢查。她聽到腳步聲側了一下頭,“你剛在樓上修什麼?”“光譜儀的電源介面。芬蘭那邊的圖紙跟實際型號差了半圈相位。”“那你修好了?”“修好了。順便把接頭盒裡面的線重新走了。以後不會燒板子了。”她站起來,把油布重新蓋好,用腳踩了踩西角,“那下午我在樓上那臺廢銑床上重新裝一套刀架,之前那套導軌有點偏。”

王騰沒有接話,他從兜裡掏出煙叼在嘴裡,沒點,在門框邊站了一會兒,聽到走廊盡頭傳來一扇門被推開的聲響,然後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他偏過頭,看到漢娜從走廊盡頭的房間走出來——她換了一件寬鬆的米白色毛衣,袖子很長,蓋住了半截手背,金色頭髮散著,髮尾略微有些潮,像是剛洗完沒完全吹乾。她走到王騰面前,抬起一隻手,把掌心貼在了他旁邊的暖氣片上,停了一下。“我房間那片的暖氣好像不熱了,只到最下面那根管子,上面那截是涼的。”

王騰跟著她走進房間的時候,門沒有關嚴。她房間比他的小,靠牆一張單人床,床頭堆著幾本書,窗臺上放著一盞檯燈,窗簾拉了一半。暖氣片在窗邊那面牆上,伸手摸了一下上部——涼了。蹲下來摸下部——是溫的。這種上下溫差說明管道里面堵了氣,氣堵在暖氣片上部之後把熱水擋住了,需要排氣。王騰轉頭看了一眼窗臺上,窗臺的縫隙里正好塞著一根舊鐵絲,應該是上一任房客留下的。他把它抽出來,對準暖氣片側面的排氣閥擰了一下,一股帶著鐵鏽味的氣流嘶地噴出來,持續了大約十秒鐘,然後變成了細細的水流。他把鐵絲抽回來,暖氣片上部很快就熱起來了,熱氣沿著鑄鐵散熱片一層一層地往上爬,像什麼活物正在甦醒。

他站起來,把鐵絲重新塞回窗臺縫隙裡,轉身,“修好了。明天幫你把排氣閥擦一下,剛才有點鏽。”

他轉身正要往門口走的時候,她站在床邊,抬腿把腳擱上床沿,從褲腳下面抽出一隻灰色的厚棉襪,把它和另一隻襪子疊在一起擱在枕頭邊沿,露出赤裸的腳踝。她的腳踝很細,骨節的輪廓在皮膚下面隱約可見,腳趾蜷了一下又鬆開,像是在適應沒有襪子包裹的溫度。她坐下來之後,目光落回他身上,沿著他拿過鐵絲的那隻手從指尖移到手腕。“你修東西的時候,動作比平時慢,但更準確。”她把兩條腿收攏,膝蓋並在一起,赤腳的腳掌踩在地板上,腳趾輕輕壓住地面又鬆開。“你是不是隻有碰到機器的時候,手才會這麼穩?”她說話的時候沒有看他,看著自己腳趾壓住地板又鬆開的那道痕跡。

王騰站在門口,沒有走。“碰到機器的時候手穩,碰到人的時候可能更穩,要看是誰。”

“那你碰到我的時候,穩不穩?”

“不知道。還沒碰過。”

她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他面前,距離近到他能聞到她髮尾那股還沒完全乾透的洗髮水氣味。她抬起手,掌心貼在他的小臂上,隔著毛衣布料,能感覺到她的手掌比暖氣片剛熱起來的時候還暖和。“那現在碰了。穩不穩?”

王騰低頭看了一眼她貼在他小臂上的那隻手,“穩。你手暖和,我手涼。你再摸一會兒,我手就跟你一樣暖和了。”他看著她,把聲音壓低了兩分,“但要是再往上摸,我可不敢保證還穩。”

她另一隻手己經貼上了他的手背,指尖沿著他指縫的輪廓慢慢滑進去,手指順勢與他交握。她沒有用力,只是讓手指卡進他指縫裡卡實了,也沒有抽回去。“你早上問我是不是吃醋的時候,你知道答案,就是故意讓我說出來的。”她說話的時候沒有抬頭,目光落在自己伸出的指尖上,“那我現在告訴你——是。我就是在吃醋,我吃了三個星期了。從你在雪地裡給那個芬蘭女人修光譜儀那天晚上就開始了。”她說完這句話,又把它埋進他外套領口與頸側之間,嘴唇貼著那處皮膚,不再出聲。

王騰站在那裡沒有動。他能感覺到她手掌的整個寬度壓在他手背上,指尖壓進他指縫的間隙裡,掌心貼著他的掌根。他側過頭,嘴唇順著她的鬢角往下滑,貼住她的耳廓,“那三個星期你憋著沒發作,說明你忍得住。現在說出來,是忍不住了。”

她在他頸側蹭了一下,鼻尖貼著他領口的邊緣劃過,像在找一處更貼合的落點。“那你呢?你忍了多久?”

“從你在赫爾辛基碼頭站到那輛沃爾沃旁邊開始。到現在還沒過去。”

她的肩膀鬆了半寸,整個人靠進他胸口的弧度裡。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比漢娜重,比娜傑日達輕,踩在地板上間隔均勻,帶著一種軍隊裡才有的節奏。腳步聲從樓梯口方向過來,走到漢娜房間門口。門是虛掩著的,那道縫隙透出去的光被一個輪廓擋住了片刻。

林雪站在門口,外套還穿著,沒有脫,手裡捏著一隻牛皮紙信封——封口己經拆開了,像是來之前就己經看過裡面裝了什麼東西。走廊燈光從她側後方照過來,把她軍靴鞋尖在門框邊緣投下的陰影拉得又細又長。她站在那裡,看到漢娜赤腳站在王騰面前,兩隻手交握在一起,房間裡的暖氣片正重新散發出熱量。她的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落在漢娜床頭那雙疊好的灰色棉襪上,又移開了。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再往前走。她把手裡的牛皮紙信封放在走廊邊沿的鞋櫃上,信封底部落在櫃面上的聲音很輕,幾乎被暖氣管道里的水流聲蓋過。“趙主任追加的,明天開會需要用。你抽空看一下。”她說完,沒有等回覆,轉身朝樓梯口走去。軍靴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比來時快了一些,在樓梯口頓了一下,然後往下去了。

王騰低頭看了一眼漢娜。她的手指還卡在他指縫裡,沒有松,也沒有收力,像是己經知道了門口有人,但選擇不把這一秒讓出去。

他低頭把那根菸叼在嘴裡,用另一隻手劃了根火柴點著了,吸了一口,側頭貼著門縫看了走廊一眼。那隻牛皮紙信封靜靜地躺在鞋櫃上,封口敞開一條縫。

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亮了一下,他掃了一眼,是一個新任務提示,閃了一瞬,又縮回去了。他沒有點開,盯著那隻信封邊角翹起的半截縫線看了片刻,像在確認那道摺痕是不是剛才林雪放下去的時候順手壓平的。菸灰落下來在他另一隻手的指節上跳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彈掉,又移開了視線。漢娜光裸的腳趾在他鞋面外側輕輕踩了一下,又鬆開了,像在給他限一個時間,又像在說如果現在就放,她也不會抓回來,但她會知道是他先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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