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倒爺,我拯救眾多蘇聯少女》第九十一章 莫斯科沒暖氣但有你,王騰說那就別走了(1)

作者:打野的法師·1天前

王騰從水龍頭底下站起來的時候,腰還沒伸首,褲兜裡那臺芬蘭波長計就硌了一下他的胯骨,硬邦邦的,像有人在他口袋側面裡塞了一塊扁石頭。他伸手進去把它掏出來放在窗臺上,沒急著拆。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不是漢娜那種輕快的,也不是娜傑日達那種踩實的,而是更慢更拖沓的——維克多的軍靴永遠綁不緊鞋帶,鞋底每次落地都在地面上磨出半道半弧形的聲紋,聽起來像有什麼東西在水泥地上被拖行著繞圈。王騰靠著門框沒動,等著光頭自己從拐角繞出來。

“老闆,你又買了個新玩意?不怕她們在牆角摔了?”維克多停在兩步外,下巴朝窗臺上那臺芬蘭波長計努了努。“那東西看著跟收音機似的,擱在樓裡磕一下我能拿它當磚頭使嗎?”

“拿不動。你手勁不夠。”王騰撥開壓斷的密封圈,把剩下的半截銅管從接口裡拽出來,“你過來把這個擰上,我去趟樓上看看那批光譜儀的電源介面,芬蘭那邊發了傳真說型號跟圖紙不一致,我去跟漢娜對一下。”

維克多蹲下來,攥住那截銅管的接頭,臉上擠出一副苦相,“老闆,您這東西不擰不要緊,一擰就是半天,這半天都夠我去巷口看兩趟站街的了。”王騰頭也沒回,“那你先去巷口看完了再擰。看完回來加倍幹活,我不扣你錢。”

維克多的手遲疑了一下,像是被這句“加倍幹活”壓了回去,但他還是攥著那截銅管多蹲了五秒,嘴裡含糊不清地罵了句俄語,又低頭開始擰。

王騰上樓的時候,漢娜正蹲在那臺光譜儀前面。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薄毛衣,頭髮紮成低馬尾,後頸露出來一小截,她的脖子在低頭時微微向前伸,脊椎的弧線順著衣領口往下收進去。王騰在她旁邊蹲下,肩膀幾乎要捱到她的肩頭。他偏過頭,下巴快要貼到她耳側的髮梢,說:“搞不定?那玩意兒的電源介面跟你芬蘭花了一晚上聊出來的一樣?”

漢娜的手停了一下。她緩緩側過頭,看到王騰的視線正落在她後頸與衣領之間那道弧線上,離得很近,近到她能聞到王騰身上那股機油和廉價菸草混在一起的氣味。“電源介面的相位跟圖紙上差了半圈,硬插會燒板子。你得幫我把那臺調壓器的接頭換掉,接頭螺母擰緊之後,再測一次,如果讀數穩了,說明匹配上了。”

“行。”王騰伸手繞過她肩側,把光譜儀側面那個接頭盒的蓋子掀開,手背蹭過她衣領邊緣的布料,遲了一瞬才收回去。他沒說話,但側頭的時候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髮根蹭過去,他停頓了半秒,才拿起接頭盒裡的線纜,偏頭對漢娜說話的時候目光沒有離開那截線纜,聲音卻壓得比剛才低了兩分。“線纜剝皮的時候別拿指甲掐,一掐就斷芯。”

漢娜沒有起身。但她說話的時候沒有轉頭,目光也沒有移開,像是覺得這個時候轉頭反而會打破什麼東西。“那你幫我剝。我指甲不夠長。”

王騰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指甲確實不長,剪得很短,邊緣整齊,指縫間還殘留著上午擦光譜儀外殼時沾的酒精棉漬。“你的手夠幹活的,不用留指甲。”

“那你還看那麼久?”

“看你的手幹活利不利索。利索,我就不替你幹了。”

王騰把線頭掐穩,開始一根一根地對接。他手指粗,但線上纜上動作卻比平時精準,像是手裡纏了根菸絲,不用低頭也能憑觸覺繞完一圈。他纏完最後一圈膠帶,“這條線得重新走管,走得不好會有靜電。明天早上我找個PVC槽來給你裝上。明早要是沒來,你就寫紙條夾門縫裡罵我。”

漢娜的嘴角彎了一下,但沒出聲。她把那臺光譜儀的電源線重新插進調壓器上,開啟開關,指示燈亮了起來,紅色跳了兩下變成綠色,穩定地亮著。她看著那盞綠燈,沒有轉頭。“你剛才上來的時候,說‘那玩意兒的電源介面跟你芬蘭花了一晚上聊出來的一樣’。這句話,你是故意的。”

王騰靠著窗臺,伸手把煙叼進嘴裡,劃了根火柴點著了,火光在他臉上閃了一下。“故意什麼?”“故意讓我覺得你在吃醋。”“那你覺得呢?”漢娜沒有回答。她把光譜儀側面的蓋子重新合上,擰緊螺絲,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沾的灰。她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停了一步,“明早要是不來,我寫紙條夾門縫裡,不罵你。”她說完下了樓。

王騰站在窗臺邊,把菸灰彈進一個空鐵皮罐裡。隔壁房間傳來娜傑日達開抽屜的聲響——她把什麼東西擱進抽屜裡,然後合上了抽屜,沒有鎖。

他走下樓梯,腳步從拐角延伸過去,穿過那道從走廊盡頭斜射過來的下午光線,鞋底在最後一級臺階上停了一下。他看著窗臺上那臺芬蘭波長計在冬日下午偏斜的光線裡投下的那道短影,煙叼在嘴裡,沒有去碰。

系統面板在視野裡浮出來,沒有彈窗,只是在左下角更新了一行細小的字元:【漢娜好感度+1,當前96/100。她的耳朵在你提到“芬蘭”的時候變紅了,她首到出門都沒發現。】王騰把那行字看完,關掉了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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